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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时今熠懵了，没料到还有这一遭。

“学堂先生还得收束脩，不是吗？”

时今熠点点头，这倒是真的，他们还得拜孔夫子呢。但是这和齐隼有什么关系？他又不是让人把他教成状元去科举。

就是识几个字罢了。

但是顶着齐隼的目光，好似真跟白吃一样。

时今熠咬唇，睁着眼睛肉疼似得试探道：“等下我把奶糕给你？”怕齐隼觉得寒酸，他特意加了句，“那个奶糕膳食师傅一天才做一份，很珍贵的。”

齐隼眼眸闪过笑意，点了点桌面，没说这是他的吩咐。

“老师，可以吗？”见齐隼半天没说话，时今熠暗自思忖会，大着胆子当他同意，便自顾自地喊起来。

老师。

齐隼眼眸微睁，半晌撇开目光，喉间疯狂滚动。

怎么这么乖？

“来。”他招招手，喊人来到身侧，而后拿着毛笔在纸上写下一个字，“这是你好吗？”而后读了一遍。

齐隼说草原话的时候音调很低，字句从喉间滚过，醇厚又磁性。

时今熠和他挨得近，嗓音混着温热的气息落下，他下意识摸了下耳朵，随着齐隼的话复述了一遍。

“赛鹦鹉。”

时今熠的声音清亮，挺起胸脯，语气中带着自信。

“噗呲——”不远处，一道低低的笑声传来。察觉到目光，立刻又收了回去。

齐隼嘴角微弯，“不着急，你可以试着写一下。”

“哦。”时今熠小声说，静静看了几样毛笔，小声祈祷几句，拿起来在纸上开始学着写。

几瞬后，洁净的纸面出现了一副崭新的山水画。山意朦胧、水色清隽，不可多得。

齐隼沉默地看着那几个字，头一回有些头疼。犹然记起小箱里的那封信笺，而后又沉默了下去。

“怎么样？”时今熠

时今熠没有看见卓克肉疼的神情，只知道自己的课业又有着落了，高兴地拿肩膀撞了撞齐隼的胸膛。

“有这么高兴？”齐隼垂眸瞧着眼前笑颜如花的人，任由他拿肩膀碰碰自己，这点力道毫不起眼，就像小猫蹭人的腿部，只会让人蹲下挠一挠小猫的下巴。

见状他心底谋算着是否再添一尊金像。

“嗯嗯！”时今熠还当来这边后要学什么，没有办法祈祷，现下好了，也有门路了，“所以我决定再学一些，你再教我一个？”

齐隼被他的话逗得轻笑了下，原来只打算学一个？不过也很符合这人的性子。

“想学下一个？”齐隼按住他乱蹭的肩膀，在对方懵懂的眼神之中，将他掰转身面对书桌。

“嗯。”身后猛得贴上一副滚烫高大的躯体，修长的臂膀环过他的肩膀，大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指尖相扣，一同握住笔杆。这种姿势，好似将他密不透风地拢在怀里，鼻息间都是男人淡淡地青草味。

时今熠浑身僵了瞬，目光呆呆地落在纸面。

“看好了。”齐隼垂眸瞧着又冒出隐秘绯红的面前人，悄然勾起唇角，握住他细腻的手背，在又一张纸上慢慢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