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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过世了吗？

季言愣了几秒，才艰难开口，“没事了。”

谢翊嗯了声，随后挂断电话。

一阵忙音。

季言把手机还给王富贵，看着墙壁上正播放新闻的老旧电视机没说话。

王富贵见他这模样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尴尬挠头，头都快挠秃了，他终于想到什么，迅速往季言怀里塞了张卡和个包，就跳到病房门口，生怕季言会把卡甩他脸上，他语速极快，“季哥，包里全是你的证件。”

“我是真担心你，季伯知道我跟你走得进，让我把卡给你，我想着你这病不正缺钱？就应下来了，收着吧，不要白不要是吧。”

“对不起，但先别气，别气坏身体……”

“谢谢。”

季言平静移开眼，目光落在仓皇的人身上。

王富贵“啊”了声，整个人都静下来呆滞看着他，季言继续说：“现在可以出去了吗？这里是病房。”

经他提醒，王富贵才注意到其他病床的病患、家属都是不满的看着他。

王富贵尬笑了两声，“那季哥，你先休息，我下次再来看你。”

季言目送他离开，问：“86，谢翊好感值多少了？”

86：【好感值+1，当前好感值：90。】

季言愣住，谢翊到底在涨好感值还是厌恶值？

季言：“86你再检查一下好感值记录器，我感觉又出问题了。”

86：【好，但我权限有限，上次查修过一次，这次得等一个月。】

季言点头，他等得起。

＊

天刚黑，病房弥漫饭菜香与人语，隔壁床的女孩正在吃饭，嘴里不停说：“宝宝，你做饭好好吃哦。”

男孩笑得腼腆，伸手为女孩别头发，眸中盛满温柔，“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对床老大爷正喝着粥，喝得哗啦哗啦响，又停下来跟自己老伴唠，但碍于耳朵不好，声音大到整个病房都能听见，还以为在说悄悄话：“婆娘，给对床那小子整碗粥去，看着怪可怜的，躺了快两年了，平时就一个护工，其他没瞧见有人来瞧，好不太容易醒了，来的臭小子也不知道带点吃的。”

季言垂下眼，老大爷口中的臭小子就是王富贵。

老婆婆端来一碗热乎乎的青菜肉丝粥，粥熬得漂亮，粘稠又晶莹透亮，“孩子，吃点。”

“谢谢。“

季言双手接过，暖意沿着指尖蔓延到全身。

他小口小口吃起来，下意识点评，“86，肉香米香全部都熬出来了。”

86电子音断断续续的，季言听起来觉得哼唧了，“怎么了？”

86声音听起来快哭了，【宿主，你好可怜啊。】

季言顿了下，笑了，他擦干净嘴，走进唯一有水源的卫生间把碗给洗了，还给老俩，“谢谢。”

他安慰86，　“其实还好，这些都是假的。”披了件外套，把卡收进口袋，走到门口回头，确认没落东西后，推开出去了。

下午那会，季言办了出院手续，又去了主治医生那问能活多久，说他保持治疗还能活个一年。

时间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