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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答应得迅速，没有任何犹豫，不知是太过着急，还是根本不担心季言提不合理的要求。

两人一同上了车，并排坐在后排，季言对驾驶位上的张叔说：“去医院。”

一路疾驰。

季言看了眼偏头盯着车窗外的谢翊，问系统：“86，谢翊奶奶的手术费还差多少？”

86：【加上你给的五十万，手术费还差两万，但是术后维持仍是无底洞，一天就得花掉五十万。】

季言没说话，开口喊了声，“谢翊。”

谢翊偏了下头，他瞳孔一如既往的冷淡，丝毫没有亲人随时离世的慌乱。

季言琢磨不懂他的情绪，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与其说几句安慰体己的话，不如给钱来得实际。

但关键又在于，按照原主的性格，幸灾乐祸几句都算轻的，既要符合原主人设，又要给钱到位，那就只有一种方式了。

季言一只脚搁在另一只脚之上，试图增加气势，他说：“刚刚我说有条件。”

谢翊没说话，靠在后座侧头静静看他，别看他清瘦，坐进来很大一只，十足占地方。

季言说话时，头只能微仰的，他又问了句，“聋了？还是现在要装傻？刚刚你答应我一个条件的事还记得吗？”

这回，谢翊开口了，“记得。”

他音调很低，隐隐有些哑，季言觉得就是不爱说话导致的。

“好。”季言微微颔首，双手交叉，盯着谢翊说，“条件是，当我的狗。”

【啧。】

季言：“？”

86：【搞这么久，你只让人当狗？】

季言表情一言难尽，“不然呢？都没当人了。”

车子驶进隧道，暗下来的车窗反射出他与谢翊错位的姿势，季言愣了几秒，不动声色往边上侧了侧，便听谢翊平静嗯了声。

季言挑眉，又问了句，“接受了？”

谢翊：“嗯。”

季言觉得自己贱得慌，人答应又觉得太顺利，他懒得再在意那么点怪异，从兜里掏出一张卡，食指中指夹住塞他胸口的口袋里，然后还用手背拍了拍，得意笑了下，“随便刷。”

谢翊目光依旧平淡，不打算说话，一瞬不瞬盯着他。

季言的笑容完全没有趁人之危，小人得志的贬低感，眉眼弯弯，眸子里浸了光，蠢得很。

季言勾唇继续道：“今后我让你——”

谢翊把话接了过去，“往东，我就不敢往西，让我打狗我绝不撵鸡。”

季言卡壳几秒，才说：“对。”

车很快驶进医院地下停车场，两人乘电梯上直达的楼层。

王富贵以季言的名义给肖晨晨开得病房。

季言才走到病房门口，门没关，肖晨晨打翻王富贵递过去的粥，撕心裂肺的吼道：“你回去告诉季言，我不喜欢他，说了多少遍了，我不想看见他，滚出去，给我滚出去。”

王富贵有些难堪，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只能往外走，结果就看见站在门口的人。

他激动的想喊一声，又想起，肖晨晨现在听不得这个名字，于是走出去先把门给关了，才喊了声，“季哥。”

季言点了下头，问：“他怎么回事？”

说到他王富贵整个人就蔫了，“听说，家里没钱请佣人了，只能自己下厨房，把手给割伤了，流了很多血。”

说到这，他挠了下头，“他本来是打给你的，但是你没接，就打给我了，我一把人送过来，就给你打电话了。”

他说得迅速，像是生怕季言误会他俩有什么私情。

季言越听眉头皱得越高，给他打电话了？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确实显示几个未接电话，按拨进来的时间，他那会正在打游戏。

游戏时他了免打扰模式。】

季言摁下电源键，把手机重新揣兜里，关注点回到肖晨晨伤口上，试图理解切菜得切成什么样子才会流了很多血，“割腕了？”

王富贵脸色有瞬间的古怪，季言看得难受，催促道：“有屁快放。”

他才说：“不是，就无名指破了口子。”

季言沉默一会，才问：“医生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