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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开一下。”季言有点喘不上气了，刘丹听他说话断断续续立马松手，确定季言无恙后，终于老实坐回原位。

刘丹真诚发问：“你打算什么时候追我？”

季言：“后天吧。”

刘丹：“为什么？”

季言：“明天要卖腐乳。”

刘丹：“……”

他语气有些幽怨，“我难道没有银两重要？”

季言认真解释：“追你要花钱，我得努力赚钱。”

这一句就把刘丹哄开心了，“那明日我与你一起。”

次日，朱雀大街游人如织，季言到场才知道，今日正值花灯会。入夜后，孩童手捧灯笼，沿街嬉戏追逐，小贩叫卖声此起彼伏。

季言寻了个清净地卖腐乳，卖得只剩两罐了，刘丹才过来，他气喘吁吁，抹掉脑门上的汗，“久等了。”

其实他很早就准备出门了，却突然被皇帝传召入宫，他本以为是急事，匆匆赶到宣政殿，皇帝却只同他喝茶，喝了半天才放他走。

季言摇头，递给他擦汗的帕子，就刘丹说话的功夫，卖出了剩下的两罐，季言决定收摊。

他把东西收拾好，斜挎着包找了方向走，刘丹跟着季言，他瞅着大街上俩俩成对佳偶们，颇有些可惜，“这就回去了？”

季言：“？”

季言顿了顿，才缓缓道：“我以为我们在逛街。”

刘丹反应了一秒，他们并肩站在大街上，前后人流穿行，旁边小贩见他们停下来，努力招呼。

他们与普通小情侣的区别就差牵手。

刘丹努力压住心中的悸动，唇角却还是不自觉的勾起，他弯下腰牵起季言的手，在他疑惑的目光下，眨了眨眼，指着旁边的面具摊子道：“晓言，我想买副面具。”

季言看了眼那面具，是面罗刹鬼面，他拿起来，酷是酷，但有些中二，但他没多说什么，只抬起眼问那商家多少钱。

商家看了刘丹一眼，对季言和气笑道：“那位公子眼光真好，这个鬼面是这批货里最好的品类，现在就剩俩了，我看我与两位公子有缘，就便宜卖了，十文钱。”

十文钱，季言刚好有，他直接从怀里掏出荷包取了钱。

刘丹拿着鬼面面具，简直爱不释手，仔细看了几眼，当场就戴上了，他凑到季言眼前，问：“怎么样？”

季言其实有点不想站在到处都是人的大街上，回答刘丹这个问题，刘丹这个样子太招摇了。

但该说不说，刘丹面覆罗刹面，既有沙场的肃杀，又显少年意气，尤其面具下的桃花眼笑时带着几分不羁。

刘丹神采奕奕的眼神没坚持几秒，闪烁了下，眼睫垂下来凑近来问，“怎么了？”

“没什么。”季言用食指把刘丹推远了，往前走，“你还有什么要买的吗？”

刘丹站定在原地，沉默看着季言的背影，眸光转暗，季言在透过他看别人。

他数着季言离开步数，一步两步三步，季言顿住，回头疑惑问：“怎么不走。”

刘丹眨了眨眼，眼里的晦暗情绪散得干净，摇着头，快步站到季言的身边，唇角轻扬：“等你什么时候发现我。”

季言突然觉得刘丹有些幼稚，略带玩笑的语气问：“那我发现得还算早吗？”

“早。”刘丹垂着眼，认真凝视季言道：“三步，你就发现我了。”

大街上人来人往，季言讪笑，以往前走的姿态躲开刘丹太过认真的目光，他被看得不自在，总觉得那眼神太执拗了。

他们无声走了一段路，刘丹被下属拦住，皇帝召他入宫。

刘丹问：“可知道是什么事？”

下属：“不知道。”

季言拍了拍他的肩，劝道：“去吧，正好我累了，想回去了。”

刘丹犹豫着，最后点点头，“抱歉，下次我一定补上。”

待刘丹走后，季言往回走，他记得一条回去最近的路。

“公子好眼光！这个狐狸面具是这批货里最好的品类，我看我与公子有缘，就便宜卖了，三文钱！”

季言：“……”

他随意瞥了眼，摊子上没有鬼面了。

热闹朱雀大街渐渐被他甩在身后，他走进一条寂静的深巷，这条巷子两边的房墙建得很高，连月光都只能落在墙上。

渐渐地，季言好像听见身后似有若无脚步声。

他没有上心，只当是住在这附近的人家。

直到他快到家时，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季言：“？”

他试着往前走，脚步声继续响起，他咽了咽口水停下来，脚步声也没了。

季言：“……”

他自从独自翻山越岭来到京都，洁癖和怕黑怕鬼都迟钝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