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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云锦园如今还在他名下。

所以，种种开销，花的还是他的钱…

季言不是圣人，心里总归不爽，他深吸一口气，将这股闷气压下，这才迈步往前厅走。

厅内，一支小型弦乐队现场演奏着轻柔的爵士乐，每一张餐桌上堆叠优质蛋白，甜点，其间错落点缀烛台，香槟。

他冷眼扫过用他的钱堆砌出来的排场，目光最终落在那位容光焕发的主角——肖晨晨身上，他从容站在水晶吊灯下，接下所有人的礼物。

他今天穿着格外得体，一身高定白色修身西装，手腕佩戴卡地亚，灰色表带很衬他肤色。

他始终保持微笑，如同从城堡走出来的小王子，优雅端庄。

季言挪开眼，暂时没露脸的兴趣，抱胸靠在廊柱上等了会，谢翊来了。

他换了身行头，上身是件质感不俗的白衬衣，衣角塞进黑色西装裤，衬得双腿笔直修长，走路生风，矜贵无比。

若不是季言知道他浑身上下不过某个酒吧的工作服，绝对会以为他捡了狗屎运，被某个商业大佬认祖归宗，继承了衣钵。

季言心里没忍住吐槽。

掉钱眼子里了，他黑卡都给出去了，还出去兼职？

一向冷情冷性的人，居然衣服没换就赶来参加宴会。

想到这儿，“咯噔”一下在他心里打了个突。

难不成，谢翊其实对肖晨晨有好感？

肖晨晨又正喜欢谢翊。

“……”

夏夜晚风拂面，闷热潮湿。

季言手指无意识敲击屏手机屏幕，节奏中带着一丝不耐烦，他一想到谢翊可能真的对肖晨晨有意，本就不坚定的念头，立即开始动摇。

他做主线任务晚，选的攻略方式还是表面欺负、暗中帮助的法子。再看看谢翊那纹丝不动的好感值……季言抬眼。

自谢翊进入前厅，肖晨晨两颊红晕晕乎乎的，嘴边勾着腼腆的笑，眼睛却放肆粘他身上。

两人似乎说了些话，肖晨晨眉梢眼角的笑意愈发深。

算了，强扭的瓜或许真的不甜，若他们真的两情相悦，自己又何必横插一脚？趁早换个目标，对谁都好。

至于对谢翊的那点情绪。

季言面无表情的想，大概只是怜悯，可怜谢翊悲惨的童年和嶙峋崎岖的成长之路。

他摩挲着指腹残留的一点余热，现下，只剩确认了。

季言收回眼，自阴影处走出。

他走进大众视野的一瞬间，前厅谈笑声便戛然而止，独留欢快的爵士乐，所有目光像被无形的手攫住，齐刷刷地投向他。

王富贵最先招呼，“季哥，我就知道你会来！”

他这一嗓子成功让气氛微妙起来。

众人眼珠子活溜，一会季言，一会肖晨晨，前者如沐春风，后者火冒三丈。

王富贵还在傻乐，肖晨晨一上来就是劈头盖脸的质问：“你来干什么？”

王富贵傻眼，“晨晨，话也不能这么……”

“我为什么不能来？”季言冷静拿起侍者端过来的香槟，轻微晃了一圈。

肖晨晨咬唇：“你不是不喜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