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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我生谁的气？&rdo;

祝西栾想了下：&ldo;别生你爸爸的气。&rdo;

梁声昀突然笑了：&ldo;这时候就别考虑他了，怎么不想想你自己？&rdo;

因为我肯定是罪不容赦了。

祝西栾想着，却接道：&ldo;……那你可以不生我的气吗？&rdo;

梁声昀：&ldo;……&rdo;

他声色不像方才那样冷，淡道：&ldo;我为什么生你的气？&rdo;

这番对话，已经给了祝西栾莫大的压力，像往他的感官上垒砌上砖块和水泥，让他透不过气。

梁声昀闭了下眼睛，不想再难为人了。

复盘纠结分手那天的事意义不大，他理解祝西栾的难处，事实也证明，离开他后，西栾自己成长飞快。

他缓和声音：&ldo;我也很不想跟你生气，但你看看自己问的什么？&rdo;

&ldo;我不知道问什么。&rdo;祝西栾愁着一张脸，小声说。

梁声昀伸过胳膊，拉住祝西栾睡袍的衣领，往他的方向轻拽，都没花什么力气，祝西栾就像愿者上钩的小鱼，被勾过去。

气氛像凝固的糖。

&ldo;你可以问我，这些年有没有想着你自|慰，而不是考没考虑过别人，这是你会干的事情。&rdo;

&ldo;我没有！&rdo;祝西栾被吓到了，立刻表忠心，&ldo;没有任何人。&rdo;

&ldo;只是暂时没有而已，因为才过了八百多天我就又出现了，否认你会考虑跟别人上床的。&rdo;

祝西栾被拽着，屁股坐到梁声昀腿上。

&ldo;这两年有多少人追求过你，又有多少人爬过你的床，有没有人往你腿上凑？&rdo;

&ldo;你别说了。&rdo;袖摆滑落下去，祝西栾手攀上梁声昀肩膀。

&ldo;你就是这样的人。&rdo;

祝西栾把爱和性分得很开，他或许很难爱上另一个人，但不会委屈自己的性。

&ldo;照我的性格，应该把你关在只有我知道的地方。&rdo;梁声昀的手顺着祝西栾的膝盖按到臀部，轻拍了下，&ldo;也把你锁起来。&rdo;

被拍过的位置微微泛麻，祝西栾忍住没躲，但张嘴就咬梁声昀脖颈上的肉：&ldo;不行。&rdo;

&ldo;是，不行……当然不行。&rdo;梁声昀搂住他的背，祝西栾要的一切，梁声昀都愿意给，这其中就有自由。

梁声昀一言一语中压制不住的，不断往外逸散的爱意冲击着祝西栾浑身每个细胞，他身体发软，要不是现在坐着抱住了梁声昀，他或许已经摔到地上了。

&ldo;你为什么还是对我这么好。&rdo;祝西栾松开牙齿，舔了舔被他咬出一个浅牙印的皮肤，而后靠进梁声昀怀里。

&ldo;之前的事情……你不会想报复我吗？&rdo;

当年的事情，无论祝西栾再义正言辞，在梁声昀视角，他当然是被放弃的那一方‐‐在为一个人的自由、为两人的未来精心谋划，做一些自己曾经嗤之以鼻的事情，攻于算计，还流了许多血，上着呼吸机躺在病床上后，却被所爱之人放弃了。

由爱生恨很正常，梁声昀可以恨他，怪他，站在受害者的位置责备他，说许多不好听的话，比如像祝西栾父母那样。

哪怕梁声昀真的如嘴上所说，将他关起来，祝西栾也是无可奈何的。

但梁声昀都没有。

祝西栾心脏酸胀。

哪怕在今晚生气的时候，他都在顾及着不能为难我。

梁声昀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道：&ldo;你每次委屈一下，撒点娇，我就没办法对你做什么。&rdo;

&ldo;我没撒娇……&rdo;

梁声昀道：&ldo;你说让我别生你的气。&rdo;

&ldo;这不是撒娇……&rdo;

梁声昀道：&ldo;这就是，以前也这样，哪怕上床了，你掉点眼泪，我就没办法太过分。&rdo;

梁声昀捏住祝西栾的脸颊肉，让他抬起头：&ldo;其实大部分事情，我都想计较。&rdo;

&ldo;如果真计较的话，就会报复我吗？&rdo;祝西栾很想知道这个问题。

&ldo;不会。&rdo;梁声昀肯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