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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声昀：&ldo;行。&rdo;

医院卫生间狭窄，消毒水的味道充斥在整个空间，祝西栾皱起眉，觉得这是一个坏主意，但进都进来了。

是啊，进都进来了。

祝西栾并不扭捏地转过身去，脱掉了薄薄的开衫，露出里面素色的上衣，随后立着不动了。

&ldo;衣服。&rdo;

梁声昀没贴着他，但距离极近，身体虚虚地擦在祝西栾身后，嗓音顺着祝西栾耳道流入，像附在祝西栾耳畔那般。

见人没动作，梁声昀自然地捏住他衣摆，往上掀，露出一节窄腰和白净的皮肤。

&ldo;…………&rdo;祝西栾忽然叹了口气。

他穿得是高腰牛仔裤，起码不能让前男友帮忙解皮带，那可太荒唐了，祝西栾一不做二不休，自己下手，迅速打开金属扣，又解钮扣、拉拉链……

这个情形也已足够荒唐了，祝西栾又停住，仰头看方形的铝合板吊顶和墙角积聚的污垢。

他终于知道，人在尴尬的时候，为什么要空出时间缓一缓了。

一个多小时前慌张的氛围荡然无存，也不知怎么会发展那么快。

祝西栾最后道：&ldo;我能不能自己来。&rdo;

梁声昀都没开口，祝西栾又叹了口气：&ldo;也是没天理了，这种事，我居然还得征询你同意。&rdo;

&ldo;也不用这么视死如归，我又不对你做什么。&rdo;梁声昀按住他后心让他往前倾一倾，&ldo;你自己在外面没拒绝我。&rdo;

&ldo;……&rdo;是啊，不拒绝就是想要，想要就是‐‐

祝西栾立刻掐住自己蹦哒的思绪。

梁声昀手指在他后腰骨头上揿了揿，祝西栾闭上眼睛。

&ldo;痛吗？&rdo;

祝西栾道：&ldo;按去会痛，一点点。&rdo;

&ldo;每天都会痛吗？&rdo;梁声昀在膏药上撕出一个口子。

&ldo;累了就会。&rdo;

&ldo;那是每天？&rdo;

祝西栾答：&ldo;……没注意过。&rdo;是每天会痛，但因为很习惯，习惯到已经忘记了正常时是什么感受，祝西栾倒不觉得有什么不适了，但这不意味着他愿意让梁声昀知道。

梁声昀手掌贴着他皮肤：&ldo;这块位置吗？&rdo;

祝西栾背手让他往下去点：&ldo;这里。&rdo;

贴好后，祝西栾转回身慢慢系着自己的皮带。

&ldo;我这两年做的项目和建工有关。&rdo;祝西栾忽然道，&ldo;所以看过不少隔断板材和文字说明，就这个‐‐&rdo;

祝西栾下巴朝门板点了点：&ldo;它是由牛皮纸压成的高密度板，特点是……&rdo;

他大概是上班上疯了，脑子也糊涂了：&ldo;耐撞。&rdo;

&ldo;……&rdo;梁声昀道，&ldo;好。&rdo;

&ldo;……没有乱七八糟的意思。&rdo;祝西栾抓了把头发。

&ldo;哦。&rdo;梁声昀打开耐撞的隔板门。

&ldo;……&rdo;

他们前后走出去，洗了手，而后拿着吃的东西下楼，去到医院的小食堂里，阿姨们正在收拾后厨，能听到餐盘叮铃哐啷的声响，这种食堂总充斥着一股味道，像油烟味混着洗洁精，有工人正在不远处甩着拖把拖地。

两人挑了个位置坐下，应书送来的东西里，甚至还包含了湿巾，确确实实细致周到。

&ldo;但他哪会喜欢我，员工和老板之间存在不可调和的矛盾。&rdo;

&ldo;比如？&rdo;

&ldo;唔‐‐&rdo;祝西栾思索起来，&ldo;他好像还有房贷没还完，我这也没想着给他工资翻倍呀，啊，还有，他是秘书嘛，24h在线，在外面喝咖啡，可能都会被我一通电话叫回来，非常可恶了，他没在背后偷偷dis我已经算很好了。&rdo;

梁声昀把祝西栾手边的保温盒拎过去，抽出筷子和勺子，递给他。

祝西栾反问：&ldo;你不是第一次见我和他相处吗？不要醋味那么大嘛。&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