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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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小昀从小就自由，我们也不逼他一定要成为什么人，但最后出落成这样，也算是给我们涨脸了。&rdo;

祝西栾垂着头，或许是他太敏感了，梁沣大概没有这样的潜台词，但祝西栾还是觉得他在说，自己成了梁声昀身上一个为人诟病的污点。

&ldo;他如果有一定要和你在一起的想法，我觉得这不合理，也不符合人情，谁都不能成为令一个人无法替代、无法割舍的存在&rdo;

梁沣看着面前忏悔模样的男生，卡了下，声音更柔和。

&ldo;小栾，叔叔这么说只是在想，小昀他也没什么恋爱的经验，没和别人在一起过，他其实不一定喜欢男生对吧？&rdo;

&ldo;我稍微咨询过，同性恋受基因影响很大，可我们家也没人这样，所以应该是没这方面基因的。&rdo;

&ldo;而他跟你在一块，可能是一种，恋爱上的错觉。&rdo;

祝西栾忽然抬头：&ldo;不是叔叔。&rdo;

他顿了好一下，才能继续说话：&ldo;其他的也许你说的是正确的，但是他跟我在一起的一切感情不是错觉。&rdo;

梁沣看了他片刻，祝西栾的眼神很复杂，忧郁、难过，又有说不出的执拗。

他不再继续否认俩人之间的情感：&ldo;也许过两年就冷了，小栾，要不你和他分开一段时间，冷一冷，给他多一些思考和选择的空间。&rdo;

祝西栾不发一言，像一座僵化的石像。

&ldo;你痛苦吗？小栾，不用回答我这个问题，你自己在心里会有答案。&rdo;

&ldo;你爸爸昨天给我打来电话，一直在道歉。&rdo;

听朋友那样，梁沣其实想说一句&ldo;没关系，这是两个小孩的事儿，一个巴掌拍不响，怎么能是小栾的错，我家那个也有问题。&rdo;

但他说不出来，梁沣不得不承认，在他内心深处，无论是对祝西栾还是他的两位友人，全是苛责居多。

但同时梁沣也怨怪自己，若一开始，就不让这两个孩子相处，那情况不会如此糟糕。

他怜惜这个打小经历过太多纷扰，父母又不称职，没有正常少年期的孩子，所以尽自己一份能力，不论是金钱还是旁的关照，他都不会吝啬。

但到底只是几年的情分，他不至于献祭自己的儿子，谭家在其中的算计也让情谊生出裂痕，无从修复。

&ldo;你爸爸一直赔罪，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今天见了你，你也在跟我道歉，我看见你这样的脸色，就知道，最近你一定过得很不安生，两个家庭，都因为你们这段感情，而产生纠纷、矛盾和痛苦。&rdo;

&ldo;而小昀为你做了那么多，也放弃了这么多，少年时的梦想不要了，他享受世界的自由也不要。&rdo;

&ldo;我作为他父亲，从不难为他什么，也不束缚他什么，结果现在&rdo;他竟然自缚双腿。

&ldo;太不理智了。&rdo;

其实看着祝西栾，梁沣不是没有动摇，所以这番话，不仅是劝说祝西栾，也似在说服自己。

&ldo;我觉得这样很不对，健康的爱是不会这样单方牺牲的，小栾，你觉得呢？&rdo;

这句话似给祝西栾下了死刑的判决，祝西栾重重喘息了一下，说：&ldo;对不起，是我的问题。&rdo;

他声音难掩哽咽，但一直在道歉。

梁沣皱起的眉心没有松过，也许此情此景下，说这样的话太虚伪，但事实上，他根本不愿见祝西栾这样。

好久后，祝西栾说：&ldo;我、退学了&rdo;

他说话有些吃力，后半句话没来得及说出口。梁沣先开口道：&ldo;退学？考研究生不容易，你热爱的，还是不要为了别人放弃。&rdo;

&ldo;没有。&rdo;祝西栾摇头的动作有些机械，像一个木偶人。

&ldo;不是因为声昀放弃的，读研与否其实不影响我画画，我就是想帮一下妈妈。&rdo;

&ldo;&rdo;梁沣目露怜悯，&ldo;那当初怎么想着要继续念书呢？&rdo;

祝西栾怔了怔，那明明是去年的想法，却好似已经很久远，久远得他差点忘了。

原来人背叛起自己，也快得很。

&ldo;当初不想长大，觉得长大了就要肩负很多责任，被迫做很多不喜欢的事。&rdo;进集团，游走于名利场，在形形色色的晚宴中佩戴成人面具。

&ldo;所以想继续念书。&rdo;念书是社会公认的可以暂缓遵守成人规则的正当理由，可以为祝西栾规避许多难题。

但从结果来看，这只是一种天马行空的理论，像幼儿读物中的大道理。

&ldo;但我其实逃不掉，还不如接受，反抗会伤害很多人，让本就有嫌隙的情感变得愈发破裂。&rdo;他与母亲的关系，在半年前，还不是如此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