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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确实是很难，所以仅仅是个建议。&rdo;关清河说这话起初是觉得来搞艺术的公子哥容错率高，少了许多世间疾苦，或许能更轻易一些，但这番听过祝西栾的话外音，便知他并不自在。

&ldo;难怪你大部分画总是在表达，挣扎和嘶吼……&rdo;

这样的话题让气氛沉重，关清河摇摇头不再多言。

&ldo;我会帮你联络国内外多家画廊和美术馆，最好能让你和其中几家达成稳定合作，慢慢你的名气就积攒出来了。&rdo;

关清河肩膀支着墙，余光捕捉到一抹从外头进来的身影。

她揶揄地看向早就将目光望过去的祝西栾。

&ldo;不介绍一下吗？&rdo;

梁声昀提着餐馆打包袋走进门，祝西栾目光就像开了定位器粘上去。

他和往日一样，面容淡淡，今天穿了件灰色的夹克，内搭毛衣，下身是裁剪合身的西装裤，短靴和裤脚沾着水珠，他在门口的纸板上踩了踩泥水，才朝祝西栾走来。

祝西栾露出一笑，快步走过去，接过他手上的打包袋，握住梁声昀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梁声昀偏头看着他，祝西栾冲关清河一笑，坦率道：&ldo;是我的爱人哦。&rdo;

《一生所爱》

heavenartgallery这几天在举办一个艺术沙龙，目之所及处放置着不少小型装置艺术和油画作品。

空气中弥漫着醇厚的酒味和甜品烘焙后熨帖的香气。

这里的人衣着各有特色，有着华服者，也有人只简单穿着毛衣，上头还沾着难以清洗的颜料，最吸睛的一位，像穿了棵圣诞树，但配色华贵，衣料风格看起来有点儿藏族特色。

上回关清河来海滨路48号，除了搬画外，还给祝西栾送来一份艺术沙龙的邀请函。

&ldo;不是浮于形式的奉承会，也并非交际的名利场。&rdo;看祝西栾当时不接帖子，关清河特意给他打包票。

&ldo;去玩玩吧，知名的年轻艺术家很多，也会有不少个人藏家哦。&rdo;

祝西栾走过光线柔和的廊道，停步在一幅以欧根纱等纤维材料制作的海豚交尾图前，他继续往前走，绕到一间没有门的通体雪白的屋子里。

屋内，正中间的位置放置着一个硕大的，几乎有祝西栾两个人高的双开门冰箱，祝西栾走入房间的原因是，门口的白板上，创作者写下了一行简介‐‐

&ldo;爱＝无条件的注意力&rdo;。

祝西栾走进了这个冰箱。每个收纳柜上都放置着一个布着冰霜的微型景观作品，背对背紧贴着对着空无一人的方向争吵的母女；在通电话手头却各有忙碌表情不耐的一对母子……

创作者似乎在表达亲情中缺乏了&ldo;注意力&rdo;而出现的假象的爱。

用注意力来判断&ldo;爱&rdo;吗？

又有人从屋外进来，带着低低的争吵声，祝西栾此时绕到了&ldo;冰箱&rdo;侧面，身形被遮掩住。

&ldo;刚刚那幅画明明配色和谐，画风唯美。&rdo;

男人声音耳熟，带着点京腔，祝西栾下意识从装置作品的间隙间望过去。

&ldo;就是像机子打印的浅薄的一张纸，没有任何沉淀下来的厚重。&rdo;女人是个烟嗓，年岁看着五十好几。

&ldo;厚重感需要积累！&rdo;

女人冷哼：&ldo;素描纸都有015，你说的那幅画的厚度只有01。&rdo;

&ldo;妈，你！&rdo;男人大抵被气狠了，拂袖要离开，转头之际却正巧撞上祝西栾的视线。

祝西栾有点尴尬地走出来：&ldo;叶致。&rdo;

&ldo;暧，是、是西栾啊。&rdo;叶致转瞬间笑起来，在母亲面前愠恼的神色一收，重新挺直腰板走过来，&ldo;毕业后可好久不见嘞。&rdo;

在这碰上本科的大学同学，倒是一种缘分，祝西栾被拉着逛了半个多小时，想到僻静角落休息会儿时，又被邀请上楼寻处位置坐。刚出电梯没走几步，不远处洛可可水晶吊灯下的长沙发上，有人朝叶致招手，而后起身小跑过来。

&ldo;老远看到你俩了。&rdo;来人实现全放在祝西栾身上，&ldo;西栾，真意外看到你。&rdo;也是当年油画系的同学。

&ldo;好巧。&rdo;祝西栾笑了笑，要同人握手。

对方看这架势，挠了挠头，手掌拍进祝西栾手心。

&ldo;生分了不是，当年一起去静安湖写生过，你被蛇吓了一跳，还是我救的你，这可是过命交情。&rdo;

本科时期他们经常结伴完成小组作业，但毕业后就断联了，祝西栾一时没开口。

叶致却极其自然地接话：&ldo;老雷，这你就瞎扯了，当时叫最响的不是你吗？还是池昕那家伙用木棍挑开的。&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