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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声昀愣了愣，支起身体，只有双手还搭在祝西栾肩头。

他就是这时候忽然问：&ldo;要一起跳舞吗？&rdo;

祝西栾&ldo;啊&rdo;了一声。

梁声昀已经把他翻了个面，一只手拿出手机点着。

&ldo;可你不是很烦跳舞了吗？&rdo;

&ldo;烦的是别人，又不是你。&rdo;梁声昀放下手机，一首优雅悠长的舞曲从手机听筒中流淌而出。

&ldo;你不一样。&rdo;梁声昀牵着祝西栾的手，带着他动。

祝西栾时不时踩到梁声昀的鞋，太突然了，他有些慌乱，磕巴道：&ldo;我、我没跳过这个位置呀。&rdo;

&ldo;我也没有啊。&rdo;梁声昀理所当然地欺负他，拉着他的手让祝西栾转圈，肩膀就磕到玻璃门了。

日落在下坠，速度很快，几秒钟云层便调配出不同的颜色。

祝西栾想，那会儿梁声昀应该是酒劲上来，有点儿醉了，长大后的梁声昀酒量怎么样，祝西栾尚不清楚，但小时候的梁声昀，酒量一定差得离奇。

但那次双人舞虽然跳得潦草，却让祝西栾很快乐。

太有意思了，踩到梁声昀有意思，数次撞到玻璃门有意思，搞得梁声昀也不知道该怎么跳了更有意思。

到后面祝西栾笑得止不住，乐呵地肩膀都发颤，也没站稳，上半身往后仰去，被梁声昀搂住腰，他看到夕阳快落尽了，保持着姿势定格两拍后，梁声昀才把人放开。

乐声停了，玻璃门却没有静止，它依旧在风中、在日光中轻轻摆动。

祝西栾从露台收回视线，轮椅碾过小路，梁声昀推着他随意闲散地逛着这套小楼。

后头恒温泳池水还在换，墙壁上的喷头&ldo;哗啦哗啦&rdo;流着。

祝西栾看了看隔壁的篮球场，笑一下：&ldo;我当年会打完篮球，再直接就去游泳对吧。&rdo;

本身也不是失忆，有些印象深刻的事情，祝西栾看到了，自然模模糊糊可以记起一些。

梁声昀在他身后&ldo;嗯&rdo;了一声：&ldo;你赚了一个奖励。&rdo;

&ldo;梁声昀，那奖励是什么呀。&rdo;祝西栾仰起头望着他，低声问。

他念梁声昀名字的时候，总会很好听，因为音色偏清冷，但语调却会软一些，梁声昀总觉得这和一团甜口的冰淇淋没什么区别。

&ldo;你可以和我提任意的要求，就像生日一样。&rdo;

祝西栾怔了怔，他原以为是一些哄小孩子的玩意儿，模型乐高之类的又或者珠宝手表，却没想到是一个听人差遣的承诺。

祝西栾刚在门口平复的心跳，又不安分地躁动起来。

十几天情绪低闷，却有人不停歇地耐心呵护浇灌，即使祝西栾内心再空洞贫瘠，也无法用一张丧气忧郁的人皮对着他。

祝西栾浅笑道：&ldo;那我要是想起来一百件事，你不就要替我完成一百件事吗？&rdo;

梁声昀没有犹豫：&ldo;就是这样算的。&rdo;

祝西栾道：&ldo;……又是什么事都可以？&rdo;

梁声昀忽然抬头看了眼天空：&ldo;想去火星还是月球，就是得花很多时间造飞船了，怕你等不及。&rdo;

逗得祝西栾笑了一下，可随之而来鼻头又有点酸。

他怎么会听不懂呢，他还不至于如此迟钝，祝西栾一向听得懂潜台词。

这话和表白唯一的区别就在于，还留了一层可以贴回去的窗户纸。

祝西栾没有想好该拿这层窗户纸怎么办，他笑得有点难过：&ldo;月球吧，近一点。&rdo;

梁声昀说&ldo;好&rdo;，抬手拇指在祝西栾眼角摁了摁。

梁沣和赵孟之要晚上才来，眼下却另有一位客人登门。

祝西栾看着梁声昀接电话挂电话，又在梁声昀左手食指上的疤痕看了几眼。

其实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被这道疤吸引了注意力，但当时没有心思多想，也并未探究脑海中的想法，现在却意识到，这道疤应该也和自己有关。

梁声昀放下手机：&ldo;席沚就住在这片别墅区，可能听说我在，说要过来。&rdo;

&ldo;好。&rdo;祝西栾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梁声昀问：&ldo;你要见他吗？&rdo;

&ldo;不了。&rdo;祝西栾回神，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