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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出去，你再、再也别来管我，离我远一点！&rdo;

颤抖完全是不受控的，祝西栾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可能是患上某种绝症，离死不远了。

&ldo;我可能快死了，你离我远一点吧……&rdo;

近乎乞求的话却只会成为谭季严认定祝西栾迫切需要接受长期心理治疗的证据。

但某些字词，谭季严还是很反感听到：&ldo;别张口闭口这些话……&rdo;

祝西栾完全不想再听他说教，抓着文件夹甩到谭季严身上：&ldo;出去！&rdo;

谭季严本能地横臂挡住，翡翠珠串顺势脱手，在力道作用下飞了出去。

祝西栾下意识闭眼，鼻头剧痛，一股温热的液体突然涌了上来，他眨了下眼睛。

一滴一滴，鲜红的血珠砸在白色的被子上。

他仓促地捂住下半张脸。

大门在这时候从外打开。

脚步声靠近。

祝西栾看到一只修长的、泛着健康粉的手，捡起被子上那串珠子，扔垃圾似的丢了出去。

绳子断裂，一阵噼里啪啦的弹跳声。

&ldo;出去。&rdo;语气冷漠也平静，却又似乎带上了和平时特别不同的感觉，具体哪儿祝西栾不太确定，但可以肯定的是，此时梁声昀的表情一定特别臭。

遮掩着脸庞的手被轻轻拉开，梁声昀扶着他的下巴让他仰起头。

但鼻腔的血腥气灌入了嗓子眼，祝西栾被呛得咳嗽。

身体千千万万的神经连成片儿的痛，他望着天花板的灯盏，一圈一圈旋转，像没有尽头般

清理血渍，更换衣物和床单……

全程，他都变成一个任人摆弄的木偶，乖巧听话。

只是不说话了。

&ldo;帮我把窗帘拉上……不要开灯。&rdo;

这是祝西栾在梁声昀来了之后开口说的第一句话，也是后续十五天中，说的唯一一句。

程氏家族内部的腌臜之事终于在圈子里传出风声，风波云涌乃为定局，四面八方的猎手筹备狙击，要在程氏内部大动干戈之时分一杯羹。

梁家行事再温和，骨子里也是商人的血气，梁声昀近段时间时常被梁沣抓着，摁在公司，过了晚上七点，才给放走去医院办公。

临走时梁声昀顺便给梁沣送文件，董事长带头加班，桌上咖啡没断过。

中年人精力旺盛，脸从电脑屏幕前探出来，笑眯眯地调侃：&ldo;最近个把月，你可真是变了个样，难不成是某部分基因突然觉醒了？&rdo;

从前是安分不了几天的人，梁声昀估摸是没遗传上梁董事长为商的基因，对赚钱敛财毫无兴趣，从前让他在文远上班，就跟把他按在高数课上听讲做题似的，兴致缺缺、百无聊赖，上完都算是给面子，只是成绩最后都不错。

这在梁沣眼里算是儿子突然转性了，得聊聊，否则就安不下心。

&ldo;最近怎么了？&rdo;

梁沣装模做样靠在人体工学椅上吹咖啡。

梁声昀弯腰去端桌上的茶壶倒水，凉凉地看了一眼：&ldo;你那咖啡早冷了吧，吹什么？&rdo;

&ldo;&rdo;梁沣淡定地又吹一口，慢吞吞饮下，&ldo;就是不明白，你的厌工症怎么就治好了。&rdo;

&ldo;没治好，所以你现在别耽搁我下班。&rdo;梁声昀拿起水杯，刚凑近便皱起眉，放下了。

&ldo;哦那是薄荷水，你喝不来。&rdo;梁沣被他这副态度弄得气不打一处来，也不想跟他聊了。

他摆摆手：&ldo;你就挑吧！滚滚滚，我就多余问，你最好能坚持住，干到八十岁也别退休。&rdo;

梁声昀一只手放在兜里，蹙眉：&ldo;别诅咒我了。&rdo;

&ldo;啊？年纪说少了是吧，我祝你活满一百？&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