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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大学篇牛头人惨遭纯爱战士反杀最后反而变成纯爱情侣告白的推手（第4页）

苏雪的身体在抖，腹部那只手传来的痛感和恐惧让她几乎要窒息。她不明白，她完全不明白，一个人类怎么可能有这种能力，她的麻痹毒对魅魔都有效，怎么会对一个人类无效？

就在这时候，凌涵的目光移开了。

他看向了摆在旧桌上的那只透明瓶子。

那瓶苏雪之前取出来、打算让他喝下去签订附庸契约的金色液体。那里面盛着的，是高阶魅魔的血。

“说来，”凌涵的声音慢悠悠的，“你说你的血是中和剂。”

苏雪的瞳孔骤然收缩。

凌涵的目光落在那只瓶子上，金色的光在他眼底跳动。

“那个，也是吧？”

地下室的空气凝固了。

苏雪的脸色从苍白变成了死灰。是了，那只瓶子里的血和她体内的血是同源的，那本来就是她提前抽出来备用的，自然也具备中和消化液的功能。

她亲手把解药放在了桌上。

凌涵没有再给她任何机会。他左手一甩，那只透明瓶子飞向了莉莉的方向，瓶身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稳稳地落在莉莉身旁的地面上，没有碎裂。

“莉莉，”凌涵的声音终于有了温度，“喝下去。”

莉莉挣扎着侧过头，翠绿色的眸子还有些懵，可她看到了身旁那只光的瓶子，闻到了从中飘散出来的血腥气味。那是苏雪的血，高阶魅魔的血，也是唯一能拯救她的解药。

她没有犹豫，用残存的力气把瓶子抓过来，拔开塞子，仰头将那半瓶金色的液体一饮而尽。

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与胃中翻涌的消化液相遇的瞬间，莉莉的身体猛烈地抽搐了一下。两种截然相反的魔力在她体内碰撞，灼烧的感觉更甚了，但那只是暂时的，几秒钟之后，那种被侵蚀的剧痛开始一点一点地消退，像是退潮的海水，慢慢地从她的身体里退去。

魔力核心上的裂纹停止了扩散。

莉莉趴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冷汗混着泪水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可她能感觉到，核心还在，还完整，消化液的侵蚀已经被那瓶血中和了。

苏雪看着这一切，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

她输了。

她的王牌，她最后的筹码，那个用莉莉的性命换来的僵局，就这样被她自己亲手放在桌上的那瓶血打破了。

凌涵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她，眼底的指针还在转，金色的光芒把她的脸照得惨白如纸。

“现在，”他的声音平静，“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苏雪咬紧了牙关，腹部传来的痛楚让她几乎说不出话，可她终归是活了十几年的高阶魅魔，即使在这种绝境里，她也没有彻底崩溃。

“你不会杀我。”她的嗓音颤，“你不是那种人，你不会杀我。”

凌涵看着她，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他的手指微微收拢。

苏雪出了一声短促的惨叫。

凌涵的手指又收紧了一点。

苏雪的身体猛地弓起，一声闷哼从她咬紧的牙关中挤出来，腹部的伤口边缘有血渗出，顺着那只插在她体内的手臂往下淌，在暗红色的裙摆上洇开更深色的印记。她的魔力核心在被挤压，那些细密的裂纹又加深了几分，剧痛从核心蔓延到全身，像是骨头被一寸寸碾碎。

“消化液还有什么后续影响。”

凌涵的声音不大，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没有愤怒，没有歇斯底里，只有陈述事实般的平静。这种平静比任何咆哮都更让人脊背凉。

苏雪咬着牙没有开口，深红色的眸子死死瞪着他，里面还残留着不肯服输的倔强。她是高阶魅魔，是这片区域的主宰者，她绝不可能在一个人类面前低头，绝不可能。

手指又收紧了。

“啊——！”

惨叫终于从她喉咙里冲出来，那种痛已经越了忍耐的极限，魔力核心的裂纹在加深，每加深一寸都意味着她的力量在消散。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流失，像沙漏里的沙子，一点点地，不可逆转地往下掉。

“学姐，”凌涵俯下身，金色的光芒从眼眶中倾泻而下，照得苏雪的脸惨白一片，"我在问你话，不是在和你商量。"

凌涵看着她这副样子，眼底的金色光芒亮得刺目。

“你不肯说也无所谓，”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反正我也有我的推测。消化液会侵蚀魔力核心，如果不及时处理，就算喂了解药也会留下不可逆的损伤，对吧？"

苏雪的瞳孔微微一缩，这是她唯一的反应，却被凌涵捕捉到了。

"所以莉莉现在虽然保住了核心，但可能还有残留的问题，需要后续的处理，"他继续说，语气像是在分析一道数学题，"而你大概是唯一知道怎么处理的人，所以才这么有恃无恐，觉得我不敢杀你。"

他没有等苏雪回应，嘴角扯出一个弧度，那不是笑容，是比冷漠更冷的东西。

"学姐，你选在这个假期动手，无非是看准了长假期间有人失联很正常，不会那么快引起注意，"他说，"可你有没有想过，这个逻辑反过来也成立？"

苏雪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你消失在这里，那些学长的记忆莉莉可以处理，"凌涵的声音不疾不徐，像是在细数一件一件的事实，“至于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