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
苏鹤延看到那抹银色身影,顿时惊喜不已。
她推开丹参,快步朝着元驽而去。
元驽见她这样,赶忙用力一夹马肚子,策马冲了过来。
行至还有十几步远的时候,他猛地拉住缰绳——
“吁~~”
胯下的大宛马是他骑了多年的,丝毫没有受惊,反而无比配合的顿住马蹄。
只是冲劲有些大,马儿便把两个前蹄都扬了起来,一人一马几乎是立在了半空中。
紧接着,马儿一边咴儿咴儿的叫着,一边稳稳的落下马蹄。
马儿刚刚站稳,元驽就立刻甩镫下马。
他整个人如同矫健的豹子,从策马,到立马,再到下马,整套动作如同行云流水。
苏鹤延还只是小跑了几步,元驽就已经甩下马儿,直接纵身来到了苏鹤延面前。
“表哥!”
苏鹤延丝毫没有停顿,径直扑向了元驽。
元驽伸手,一把抱住了她:“阿延,不要跑!你身子不好,经不起这样的大动作!”
元驽从小习惯了照顾苏鹤延。
那时的她,如同一个易碎的薄瓷娃娃,不能跑不能跳,不能大哭不能大笑。
元驽最初认识苏鹤延的时候,还不知道,她为何这么的“娇贵”。
但他曾经亲眼见过苏鹤延一次发病,小小的人儿脸色煞白,身子抽搐,呼吸急促,心跳几乎要停滞。
元驽丝毫都不怀疑,那样的苏鹤延,只比死人多了一口气儿。
被大夫救回来之后,也有足足一个月的时间,苏鹤延不能下床,不能出门,只能一日三顿喝黑漆漆、苦死人的汤药。
那些药,元驽一个失去味觉的人,闻着都觉得嘴里发涩。
那已经不单单是味觉,而是一种侵入到灵魂的苦。
元驽知道苏鹤延发病后的惨烈后果,他更在乎她,所以,十多年了,他都记得苏鹤延的种种禁忌。
哪怕现在苏鹤延已经病好了,只是单纯的身子娇弱,元驽也不敢有任何懈怠。
万一呢?
至亲至爱之人,最怕的就是这三个字。
他们关心则乱,他们不敢去赌啊。
“表哥,我没事儿,就走了几步路,没什么大碍!”
苏鹤延被元驽拢在怀里,抬起头,露出了如花的笑靥。
她抬手,摸了摸元驽有些冷的脸:“倒是你,在战场上厮杀,是不是又受伤了?”
脸上还带着笑,语气却带着心疼。
苏鹤延与元驽还没有圆房,也没有太过亲昵的举动。
但,苏鹤延见过元驽的背,还有他的胳膊。
全都有伤!
刀伤!
箭伤!
本是矜贵的天潢贵胄,本该在京城这种繁华之地养尊处优,元驽却为了挣出属于自己的一条生路,十三岁就入了军营。
外人只看到了年少的他,身负元、郑两家血脉,备受太后的宠爱。
去到军营,也有嫡亲舅父照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