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推拉门关起来,就是一整面大镜子,云樨照见那项链,也照见自己,照见贺知骅看她的眼神,还有他抱着她时发烫的小臂。 &ldo;这身衣服和珠宝太不搭配了,你把我放下来。&rdo;云樨动了动腿,贺知骅听命将她放在了浴缸旁边洁白的垫脚巾上。 云樨朝着贺知骅笑了笑,然后将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全解掉了。 男人的眼神果然一变,向前一步,紧紧贴住了云樨。 云樨双手抬起来,近乎是命令贺知骅,&ldo;都脱掉,让我重新照一照。&rdo; 贺知骅脚尖已经抵到云樨,可这样的距离,他还觉得不够。 但女孩举着胳膊,由不得他做点什么别的,只能听从地将她的上衣脱下来。 云樨穿着一件纯白真丝的胸衣,竟罕见的与这套珠宝相得益彰。以钻石与金线制成蕾丝纱网效果的项链,服帖地坠在她颈边一圈,一簇一簇的钻石花在她白皙的皮肤上闪耀,宛如从她身上生长出来般相称。中心的黄钻在云樨的皮肤上更显得颜色浓郁,像将升未升的朝阳,映出一片暖调。 贺知骅死死盯着云樨的脸,那些钻将光全折映出来,如斑斓的星星,缀满她的侧颊。 可云樨没有看他,她一心照着镜子,欣赏着那金丝藤蔓,发现那些钻石花有盛开、有含苞,竟是姿态各异,胜如长卷。 真好看啊。 难怪他一门心思想要送她珠宝,原来顶级的工艺与稀有的钻石,竟能钩织出这般兼顾华丽与柔美的图景。 她终于欣赏够了,抬起眼,镜子里、她身后的男人早已眼神深晦,难以压制。 云樨终于笑了,她脚步往后退了一点,似暗示,似信号。 贺知骅立刻上前,将人从肩膀掰过来,抬起手直接扼住云樨的下颌,捧住她的脸吻了上去。他腾出一只手先扯开了自己的浴袍,接着才剥掉云樨身上的累赘。两个人紧紧相依,他衮烫的身躯将她、将珠宝都捂得升了温。 她攀着他的脖子迎接他克制已久的吻,男人的贪念,女人的渴,求,最后化作浴室喷淋而下的热水,还有蒸腾起的雾气。 一整面落地镜,由清澈到雾蒙。朦胧间,先留下呼吸靠近时加重的白雾,再留下手掌的湿痕。 先是一双小小的掌印,蹭出一片花来。后来人也贴近,镜子冰得皮肉颤。最后雾面上多出一个大巴掌,牢牢地印下完整一个。 还有声音,是连镜子都要贴不住墙的、摇摇晃晃的声音。钻石一下一下磕撞上去,云樨却顾不得心疼。 白天还是好天气,夜间的苏州落了雨。 风乱卷过,雨压弯枝,窸窸窣窣的一阵颤抖,桂花坠得满地。 一夜桂花雨6过余生 翌日清晨,云樨难得比贺知骅醒得要早。 大概在剧组拍得真的很辛苦,她睁眼去摸手机,贺知骅拥着她,女孩几次动作他都没反应,只是将怀抱压得更紧实,生怕她跑了似的。 云樨没办法,就窝在贺知骅的臂弯里看消息。 尹佳春一早就送周长莘回剧组了,两个人住的那间标间没退房,尹佳春提醒云樨记得回去收行李。 还有一些零七八碎群里需要确认的周长莘物料,云樨把声音降到最低,逐一点开看完,提了些修改意见作为反馈。 往下滑是岳千仪一连串惊叹,昨天晚上她就发来了,大概是afterparty的时候她也在。卡着零点,她还发了祝福,云樨才看到,赶紧回了个磕头的表情包,然后解释:【刚睡醒,嘻嘻,爱你哦】 岳千仪几乎是秒回:【看来姐妹昨晚睡得不错。】 【姐妹你这也吃太好了,让人眼红啊!!!】 【贺知骅怎么会来的,连我都没收到内幕消息!!】 【昨天太浪漫了吧!!!】 云樨开始后知后觉不好意思了,【我也不知道他来。】 【法国男人还是有点东西。】 连岳千仪的反应都这么大,云樨简直不敢想象,网上会是怎样的。 她切进微博,果不其然,热搜加码,称贺知骅确实不是直男。 这可不是什么好的舆情。 云樨有点急了,见贺知骅还埋在她颈窝里睡得香,赶紧用胳膊肘捅他,&ldo;贺知骅,你醒一醒呀。&rdo; 贺知骅迷迷蒙蒙地睁开眼,云樨掰开他的胳膊坐起身,贺知骅半天才缓过神来,也不说话,只埋头在云樨的小腹上亲了一下。 &ldo;哎,你‐‐&rdo;云樨按住贺知骅的脑袋,阻止这人胡来的想法,&ldo;你看一下这个,赶紧和你的工作人员说说。&rdo; 贺知骅被云樨塞过来的手机隔绝了视线,只好定睛看了一会。 他嗤地笑出来,把手机还给云樨,&ldo;不用管,有的是人处理。这要是都处理不好,他们早就不用干了。&rdo; 说完,贺知骅从容起身往浴室去,云樨着急地想要追问,但一跟进去,她就看见那个昂贵的黄钻项链跟浴巾被团在浴缸外头的茶几上,显得好不可怜。 她吓得魂飞魄散,早忘了这项链是什么时候摘下来,又是被谁这样随手扔到这里的。她轻叫一声,扑过去,责怪贺知骅,&ldo;你怎么把项链就放这里啊!&rdo; 虽然不知道价值几何‐‐她也不太敢问,但想也不是她过去会在1688批量购入的义乌小饰品,怎么能被这样粗鲁对待? 贺知骅接了漱口水,斜瞥一眼,很淡定地回答:&ldo;是你让我放这的。&rdo; 云樨愣了愣,记忆随即涌进来。 昨晚他一直对着镜子撞她,问她喜不喜欢这个项链,她说喜欢,他不高兴,问她难道不应该更喜欢送项链的人?她说更喜欢人,他又不高兴,纠缠着说难道他眼光不好,买来得不相称? 他反反复复折磨不休,云樨隔着镜子盯他的眼睛,发现他一忽儿看她,一忽儿又看项链。最后认定是这项链不该再继续挂在脖子上,才哭颤着叫他摘了。他摘下来非要叫她拿着,她哪里还拿得住,撒着娇让他放到一边去。贺知骅说旁边哪有地方放?云樨随手胡乱一指。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