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完妆,拿卷发棒再把发尾迅速卷了一圈,云樨妆发完成。镜子里,她又是那副神采奕奕的模样,云樨挤出一个笑,有些欣赏自己的青春靓丽。 她打开衣柜,染头发以后,之前许多黑白灰的衣服,都显得格格不入了。云樨翻找了一会,挑了件和头发颜色一致的宝蓝色工字背心,又找了条工装风的藏蓝长裤,最后换上了一双三叶草的德训鞋,挎上帆布包出门。 他们工作室十点半上班,基本避开了最拥堵的早高峰时间,云樨用轻松的脚步迈上地铁,努力将一切举止外化的格外开朗,希望能藉此反向改善心情,心理暗示有时候是相当管用的情绪疗法。所以有空座她也没坐,摸出有线耳机,刷了会抖音,没几站便抵达公司。 她们工作室在一个文创园区里,租的是一个面积不算大的办公室。 云樨蹦蹦跳跳进园区,有线耳机里放着网易云的日推音乐。 悠扬的旋律,清澈的女声,是一首耳熟能详的老歌,她在唱:&ldo;我明白,我要的爱,会把我宠坏。&rdo; 日光灼目,云樨伴着音乐,下意识迎着太阳望过去,今天北京的天竟然万里无云,好难得的天朗气清。 她上衣穿的少,只觉得晒,却不觉得热,就这样往办公室的楼栋走。 但是好奇怪,地面有限的停车位上,横着一辆堪称巨大的黑色路虎。那个车位本该是尹佳春的,怎么停了这样一台车? 云樨对豪车不算熟悉,叫不上车的款式,只觉得这台路虎衬得旁边一台黑色的奔驰c260像玩具车。 她好奇地多瞥去了一眼,就这一眼,让那车驾驶座的车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云樨生怕被车主人察觉自己的注视,迅速收回目光,就要拐弯进楼栋。 但身后传来了一个压抑而理应陌生的声音。 &ldo;樨樨。&rdo; 云樨脚步顿住,那声音偏偏又熟悉得叫她没法忘记,她不敢置信地回过头去,但见贺知骅定定地站在车前面。 他只穿着一件黑色背心和牛仔裤,结实的手臂露在外面,肌肉线条清晰而鲜明。 云樨逼迫自己的大脑接管眼睛,先别去处理消化这些没用的信息‐‐贺知骅怎么会在这里?贺知骅为什么要在这里! 男人的眼神从她蓝色的头发上划过,最后与她对视,&ldo;樨樨,我想与你说几句。&rdo; 作者有话说: 有人在唱:我无名分~我嗔嗔嗔~~ issa屏蔽联系人是没有任何提醒的,消息就是石沉大海杳无回音。 chapter27匪夷所思 云樨完全没想到贺知骅会出现在这里。 换句话说,云樨甚至没想到她与贺知骅还会再在私下这样相见。 他已成为她生命里不可再攀及的梦中人,仙度瑞拉没有留下她的水晶鞋,王子怎么还会循迹找来呢? 云樨有些慌乱,心跳的节奏已然完全失序,她甚至不敢看他的眼,故作镇定地用手在半空中乱指一气,&ldo;你怎么会来这里?我……我该上班打卡了,这栋楼里都是人,现在是上班的点,而且这个园区很多同行,我们……&rdo; 贺知骅沉着面孔一步一步向她走近。 云樨吓得住了口。 贺知骅站到她面前,深深吸气。 女孩身上有着隐秘的无花果甜香,是陌生而新鲜的气味。他突然感觉自己很像猫,因为气味的变化,感受到她的变化。她的崭新,她的疏离,她用截然不同的气味一点点侵袭他嗅觉的领域。 她居然染了这样亮眼灼目的发色,贺知骅仿佛看到了尼斯蔚蓝海岸的精灵,就这样活生生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云樨一走进这个园区的时候,贺知骅隔着前挡玻璃一眼辨识出了她,她脚步是那样的轻盈明快,从耳朵到胸口垂挂的那条白色耳机线,随着她的动作摇晃飞荡着。他拨通了她的电话,她却恍然无觉,电话那端依然是一成不变地回应‐‐您所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答案昭然若揭。 女孩的蓝发淘气地雀跃着,像一种无声的奚落。 原来。原来他的困惑、不甘、闷痛、酸楚,甚至他的恼羞成怒,都是那样的不值一提。 原来。原来在他们失联的日子里,只有他孤苦地度日如年,而她早已毫不在意地掀过此页,忘记了上海缠绵的雨季,走进了北京盛大的晴天。 她胡言乱语着,贺知骅一句也没听进去,他只盯着她的脸看,看见她脸上有着失措与惊愕。年轻的女孩子,大概想不到他这般不识好歹,不肯读懂她明晃晃的对分别的警示,竟还敢走到她的面前来。 贺知骅几夜未得好眠的躁狂与憋闷拼了命的要掀翻他的克制,心口有种针刺般的锐痛,刺得他很想捞起她的手腕,死死地攥着她,将她按到墙上好生逼问一番。 可他终究没有。 他只是再度吸气,调度出自己平生最大的礼貌,压着声问:&ldo;樨樨,我很想知道,我做错了什么,要你一言不发就判我死刑。&rdo; 云樨眼神里闪过茫然。 &ldo;我……我什么时候判你死刑?&rdo;她尾音有点发颤,不知道是心虚、还是畏惧。 但贺知骅舍不得凶她,哪怕怀疑她是故作腔调,他也只是垂一垂眼,反问她:&ldo;那你为什么不回我的信息?&rdo; 果然,云樨躲开了贺知骅的视线,脑袋微偏,露出色调冷冽的银耳圈,&ldo;我……我觉得我们没必要再联系了。&rdo; &ldo;为什么?我哪里做的不够好?&rdo;贺知骅顿了顿,&ldo;是将你一个人留在上海,叫你觉得孤独,还是没有陪你去看剧,你觉得不被重视?抑或者,那一天,我最后不该缠你做那一次?&rdo; 他其实想了无数种可能,他与她,若深究,他或许错了千千万万次。 表白得不够郑重,没有送出过昂贵的礼物,第一夜他显得仓促又急切,又或者某一次的过程里他欠缺温柔。 云樨却摇摇头,&ldo;都不是,你没有不好,是我们这样的关系不好。&rdo; 贺知骅感到心口一片密密麻麻的针刺,宛若绞刑,&ldo;我不明白。&rdo; 云樨皱了皱眉,&ldo;这有什么不明白?因为我是个骄傲的人,有自尊的人,几日你情我愿的快活当然很好,但没必要长此以往的纠缠。&rdo; 贺知骅怀疑自己是过度缺乏睡眠,所以听不懂对方的话语。他垂目望着她,很希望她肯再施舍几句具体的详解,哪怕一字一句都是往他心上插刀,他也可以不计较。既是死,总该死个明白。 云樨看出贺知骅的不解,不由无奈地叹了口气,&ldo;难道从来没有人这样慢待过你?也对,你是贺知骅,恐怕没遭受过女人的冷遇。&rdo; &ldo;樨樨。&rdo;贺知骅听出她的阴阳怪气,但还是忍了,只是一味央求,&ldo;你和我说清楚,如果我有让你不舒服的地方,我都可以改。&rdo; 云樨挑眉,几乎有些愤恨,&ldo;这不是谁改不改的问题,我还要怎样说你才能懂?我与你的过去没有不舒服,只是我不想继续而已。&rdo; 她看见贺知骅喉结滚动了几次,像酝酿着什么暴风雨。但男人终究没有说什么,两人间僵持着沉默。 云樨感到有些不可理喻‐‐他到底是哪里不明白?她还要说得多清楚?再往下说、再往细说,她就要掀开两人间的遮羞布了。 而贺知骅久久地凝着她,他眼神的颜色清淡,可不知道是不是楼栋的屋檐太广,阴翳之下,他的眼底俱是晦暗。 云樨手机震了震,已经进入工作时段,她昨天才给外包团队反馈了一批短视频策划的修改意见,恐怕对方这个时候就要发来新的脚本了,她和对方约了线上开会,周长莘是今晚的飞机,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她不肯和他再分辨下去,屏蔽掉他的联系方式,她本就是为了防止自己生起留恋,以免对这个男人带来的温情与暧昧不舍,从而陷进长久的拉锯里。再与贺知骅说下去,她先前的忍耐不就白费了? 云樨索性堂而皇之地举起手机,浏览微信里若干条新消息,故作镇定地对贺知骅说:&ldo;好了,我得去工作了。有什么事,我们……&rdo; &ldo;那我等你下班。&rdo;贺知骅没等云樨说完,便主动后退了一步,显得知情识趣。 云樨愣了一秒,&ldo;你怎么等?&rdo; 贺知骅指了指身后的车,&ldo;车里。&rdo; 云樨愕然,凭着本能胡说八道:&ldo;我下班……我下班要很晚,今天还是周末,我可能要和同事一起吃晚饭的。&rdo; &ldo;要么你就在这里和我直接说清楚,快刀斩乱麻,打也好,骂也好,你叫我彻底死心。&rdo;贺知骅的声音终于显出几分躁动,他努力压低嗓音,但还是语速越来越快,&ldo;要么,我等你下班,你可以慢慢与我说,让我明白你是怎么想的。我们之间有误会,你至少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如果真是我不够好,我有错,我没能让你快活,你要与我结束,我也认了,我活该受着。&rdo;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