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把我想的有多么高尚,华生。”像是看穿了华生心中所想般,夏洛克转头看向一边的马路,“我理解的心情是因为我也遇到过。” “嗯?”一瞬间的复杂想法此刻都瞬间转变成了好奇,却在下一秒,华生感觉自己秒懂了,“你的哥哥。” 华生就是很有把握,就好似自己的对口专业般,毋庸置疑。 “是的,和那个死胖子有关的一切案子,我都想远离理性。” “如果我是律师,我可能会偏向更人性的一边去试图为玛丽·莫斯坦小姐辩护,”华生想了想,“就像你在你哥哥的案子上的挣扎,这样说你就能理解了,是吗?” “是的。”夏洛克飞快的点头,没有丝毫犹豫。 听到夏洛克的回答,华生虽然很想笑,但一想到玛丽·莫斯坦小姐的案子和她以后的必然结果,最终也只能化为一声叹息,“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即使在他人看来,这是错误的。” “我们不能谴责她的恨意和想要复仇的决心。”夏洛克朝前走了几步接着转过身看着华生,“但亲爱的华生,你不能被你的情绪所掌控。” “你说的对。”华生点头。 “所以,你被情绪蒙蔽了眼睛,”夏洛克看着华生,此刻的他像是一个引导者,“你没有发现,你的不舒服或许不止是你的道德感而是源自于你直觉,这个案子里的某些不确定和怪异之处。” “什么意思?”华生几乎是脱口而出,后又大声问出口,“这个案子有其他的凶手?” “那么,现在开始动动你的脑子,华生,你怎么看?”夏洛克率先转身,并将手插进大衣口袋里,步伐依旧稳健如常,脸上却带着独属于夏洛克·福尔摩斯对一切尽在掌握的惯有表情。 “所以说,那个宫川并不是无辜的,”华生想了想,“他在隐晦的诱导玛丽·莫斯坦小姐选择了以犯罪的方式复仇?” “我只能说,宫川是一个狡猾的家伙。” “也就是说,宫川发现了玛丽·莫斯坦小姐的杀·人计划,并且利用了她,成功使自己成为局外人,并达成了他自己的目的。”聪明如华生,很快就理解 “表面上是这样。”夏洛克想了想,补充说道,“但有几个细节,极其的不协调。” “ 清早,华生站在窗边,透过窗户看着伦敦的早晨在心里感慨着,伦敦的早晨总像是裹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使一切都像是在历史的长河中褪了颜色一般,富有时光的沉淀感。 “但这并不能使我们忘记隐藏在黑暗中的罪恶。”夏洛克的声音悠悠的从华生的身后传来。 “哦,你醒了。”华生冲夏洛克露出一个笑容,接着毫不客气的吐糟道:“虽然我知道你说的是正确的,但能不能不要这么的现实。” 夏洛克没有开口,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华生一眼,接着披着他的长袍子坐到了沙发上。 “咖啡,谢谢。” “哼,”虽然心里不爽,但华生依旧朝着厨房走去,为某个恶霸煮咖啡。 而夏洛克此刻坐在他的专属沙发上,双手合十抵在唇边,视线好像穿透了实质正在仔细查看着他那无人可窥的宝藏大脑,里面装着他一夜未睡的功劳,宫川株式会社的离岸账户流向和一份被反复加密的邮件服务器日志还有一张布满红色标记的伦敦地图。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夏洛克皱眉,视线转移到了门口。 下一秒,门便被推开的了,进来的是另一位老熟人。 “哦,雷斯垂德探长,这么早?”华生先一步冲他打了声打招。 “早,医生。”雷斯垂德探长顶着一脑袋的鸡窝头,脸色灰败,显然探长先生也熬了一个大夜,大衣领子竖着,像是匆忙出的门,手里还攥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夏洛克。” 雷斯垂德探长的声音很不对劲,沙哑又急促,带着一种很少见的紧绷感。 “发生什么事了?”夏洛克也少见的没有讽刺出声。 “宫川死了。”雷斯垂德一边说一边把证物袋拍在桌上,“他的助理打的报警电话。” “根据法医推断死亡时间是凌晨,在他的私人公寓里。” “怎么死的?”华生没忍住抢先问道。 “是头部中弹,手法干净利落。”雷斯垂德对着华生医生解释完,接着看向夏洛克,“我们的人赶到的时候,发现那里的监控被黑了,安保系统全部瘫痪,而现场没有任何闯入的痕迹,也正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他的保镖和助理才没有及时发现。” 而这个时候,夏洛克的注意力已经转向了被雷斯垂德探长拍到桌子上的证物袋上,里面只有一张对折的米白色卡片。 “现场只有一个不属于死者的东西,”雷斯垂德探长注意到夏洛克的视线,顺着他的视线也望向了证据袋。 那张米白色卡片静静的躺在证物袋中,纸面很干净,只是在中央留有一行打印的字。 【不用谢】 底下是一个签名——一个夏洛克再熟悉不过的花体字母。 。 “莫里亚蒂。”华生轻声说出那个男人的名字。 而一边的夏洛克则是紧盯着那个签名。 一边的雷斯垂德探长仿佛感觉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骤降了好几度般,只能选择沉默不语。 “他这是在挑衅。”过了半晌,夏洛克终于开口,声音却异常平静,像是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到了一个紧闭的容器里。 “挑衅?”雷斯垂德探长不解的看向夏洛克。 “或许,”夏洛克难得没有讽刺而是正经的解释起来,“或许宫川只是他棋盘上的一颗子,现在用完了,成了废子,就被扫到一边。而这张卡片……算是给我的邀请函。” “也就是说这一切,包括昨晚的案子,都有可能和莫里亚蒂有关系。”华生强压住内心的愤怒,“他把人命当游戏棋子,把人心当做算计的工具,他以此掌握人心为乐。” 把别人的痛苦当做工具,把别人的绝望当成筹码。 想到这,华生就感到强烈的恶心和愤怒。 “华生,别让个人情绪带入案件,也别让愤怒支配了你的大脑,”而这个时候,最淡定的人反倒成了夏洛克,只见他慢慢走到华生身边,一手按住他的肩膀,接着转头看向雷斯垂德探长,“显然,玛丽·莫斯坦的案子和宫川的全身而退,这些都不过是他布下的一般棋。” “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雷斯垂德探长急切的问出了他心中的疑惑。 “或许他是想看看我的反应,还有我处理复杂局面的能力,一种测试,或者说一种检测。”夏洛克想了想,如此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