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办公室之后,郁绰也没有立刻吃饭,而是把饭盒放在一边,就继续忙工作。 这些工作倒也没有这么紧急,只是他确信卓添一定会来找他一起吃饭。从他让秘书带过来的饭盒里放着两盒饭就能看出来。 先是感动他,让他主动去找卓添,如果感动不了,也可以以不小心把自己的饭也一起拿给了他为理由,光明正大地过来找他。 虽然不知道迟润来找卓添究竟因为什么事,但卓添的计划应该不会有变。等迟润走了,卓添应该就会过来了。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卓添就敲门进来了。 “郁总,刚才陈秘书不小心把我的饭也一起拿到你这里来了。” 郁绰头也不抬地说道:“嗯,在这,你拿走吧。” 卓添慢吞吞挪到办公桌旁,说:“我可以在这里吃吗?” 郁绰终于抬起眼皮看了卓添一眼,说:“为什么?” “那我不能光吃米饭不吃菜吧。” “你也可以全部拿走。” “我全部拿走了你不就没得吃了。” “食堂有菜,不需要你操心。” “那这么久了,你都没去吃,不就是在等我吗?” 郁绰放下工作,看着卓添说:“那你在明知故问些什么?” 这就相当于是同意了。卓添面上一喜,贴着郁绰一屁股坐了下去。 老板椅虽然宽敞,但要坐两个成年人也不现实。卓添刚一坐下,两个人就紧紧贴在了一起。 郁绰皱起眉头,说:“你干嘛?” 卓添无辜地说道:“坐下吃饭呀。” “对面不是有位子吗?你非得坐这啊?” “太远了啊,我捡不到菜。” 郁绰:“……” 卓添安慰道:“没事的,我进来前锁了门的,没人会看到。” 这是看得到看不到的问题吗? 卓添又体贴地提议道:“你要是嫌挤,坐我腿上也可以。” 郁绰推开卓添站了起来,拎着饭盒放到茶几上。 卓添紧跟其后,非常识相地帮郁绰把菜一个一个摆好。 郁绰拿起筷子,十分不经意地问了一句:“你跟迟润认识?” 卓添脸色一变,“你刚才来过了?” 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郁绰点了下头,说:“不过你们好像在谈事情,我就先走了。” 卓添坐下来,试探地问道:“你都听到了什么?” 郁绰看着卓添,反问一句:“你觉得我都听到了什么?” 气氛短暂地凝滞起来。 过了好几秒,卓添才说:“我们之前见过,今天也是他看到我,知道我在这里工作,所以上来打个招呼。” “据我所知,迟润常年在国外,应该是刚回国没多久,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呢?” “郁哥哥你忘了吗?我跟你说过的,我大学是在国外读的,就是那时候认识的迟润。” “是吗?”郁绰靠近了一些,是一种全然审视的姿态,“那你为什么这么紧张我听到了什么?难道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吗?” “没有啊,我只是怕你看到我跟迟润单独在办公室里,会让你误会什么嘛。” “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 郁绰重新坐了回去。 其实卓添跟迟润之间的事完全是卓添的私事,他完全没有理由过问,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十分在意。所以不自觉的用金主这个身份对卓添施了一下压。 “嘶……” 郁绰被一阵抽气声吸引了注意,抬头看到卓添正捂着嘴,有些痛苦的样子。 郁绰轻轻皱了下眉,问:“怎么了?” 卓添摇摇头,说:“没什么。” 郁绰不信,抓住卓添的下巴,说:“张嘴我看看。” “真的没什么……” 郁绰没有催促,而是又看了卓添一眼。 卓添被这一眼看得乖乖张开了嘴。 郁绰借着光往里看了一眼,发现卓添舌头有些红红的,舌尖上有个明显的伤口。大概是吃饭时碰到了伤口,疼到了。 郁绰见状脸立刻沉了下来,问他:“谁咬的?” 卓添委委屈屈地看了郁绰一眼,说:“还能有谁啊。” 郁绰松了手,说:“我不记得我咬过你。” “早上在地下车库的时候,我刚贴上来,你就咬了我一口,现在倒是忘得干净了。” 郁绰回忆了一下,早上的时候被挑衅,他由于太过恼怒,混乱间好像确实咬了卓添一口。但他那时候脑子太乱了,实在有点记不清了。 郁绰有些不确定地问道:“真的是我咬的?” “对!如果我说谎的话,我不得好死……” 郁绰忙捂住卓添的嘴,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你说归说,发这么毒的誓干什么?” “你不信我,我能怎么办?这种事又没什么证据的,”卓添伸了伸舌头,“要不你再咬一口,比对比对?” 卓添这么一说,郁绰也就信他了,而后又隐隐生出些后悔来。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对他人使用暴力始终是不应该的。 “抱歉,我……” 卓添将食指按在郁绰嘴上,阻止他继续说下去,“是我的错。” “是我被你的魅力吸引,却没有能控制住自己的能力。” 突然被拍了一顿彩虹屁的郁绰:“……” 郁绰往卓添的那盒饭里夹了块鸡蛋,说:“既然没多大事就快吃饭,吃完饭就赶紧回自己办公室去。” 卓添眼尖地发现郁绰的耳朵似乎有些红,这个发现令他感到十分惊奇,忍不住凑过去看个真切。 “你干什么?”郁绰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了,侧过了脸。 “郁哥哥你这是脸红了吗?” 郁绰有些恼怒地瞪了卓添一眼,“你还吃不吃?” “吃吃吃!”卓添忙坐回去,低头扒了几口饭,完全忘了舌头上还有伤,疼得他一下就老实了。 “怎么样?”郁绰见卓添像是真的疼到了,忙问了一句。 卓添摇摇头没说话。 郁绰提议道:“要不去医院配点药涂一下?” 卓添大着舌头说道:“医生问我怎么伤的,难道我要说被咬的吗?” 郁绰被卓添说话的声音逗乐了。 卓添哀怨地看了郁绰一眼。 郁绰竭力忍着笑,说:“那你说怎么办?” “郁哥哥亲一亲就好了。” 郁绰挑了挑眉,说:“舌头都破了还敢耍流氓?” “我也就嘴上能耍耍流氓了。” “不然你还想怎么耍流氓?”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要舔遍你的全身。” 郁绰的手指轻轻划过卓添的侧脸,轻轻眯了一下眼,“这样就够了吗?” 卓添的呼吸陡然加重,恨不得把郁绰压到沙发上好好欺负一顿,但有了早上的前车之鉴,他是不敢乱来了。 “不够,当然不够,”卓添咬着牙,眼睛绿莹莹的,像极了黑夜里锁定猎物的头狼,“我想要得到你的一切,每一根发丝,每一寸皮肤,全部都要沾染上我的味道。” “哦,”郁绰无情地收回手,“那你想想就好了。” 卓添回过味来,有些不满道:“你故意的。” “就准你惹我,不准我反击了?”郁绰用筷子的另一端敲了敲卓添的饭盒,“吃完饭赶紧回自己办公室去。” “我办公室里没有床。” “那我还得给你安个床?” 卓添不满地瞪着郁绰,说:“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知道,”郁绰看着卓添,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但不可能。” 吃完饭,郁绰就把卓添赶回了办公室,半点也不带留情的。 刚准备休息,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是一个陌生来电。 郁绰没多想接通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久违的声音,“老公……” 郁绰皱了下眉,当即就要挂断。对方察觉出他的意图,急切地说道:“你先别挂!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我还有些东西在云庭,想找个机会拿回来。” 郁绰说:“你知道密码,可以自己过去。” 陈惜鹭语气艰涩地说道:“上次发生了那样的事,保安都认识我了,不肯放我进去的。” 郁绰从旁边拿了个张空白的纸,说:“你把地址给我,我给你收拾好寄过去。” 陈惜鹭沉默了一会儿,说:“……老公,你真的连见我一面都不肯吗?” 郁绰用笔尖有节奏地一下一下在纸上敲着,“我们已经不是那种关系了,我希望你能纠正一下你的称呼,还有,我们没有见面的必要。” “我在看守所这些天,吃了好多苦,他们都欺负我……” 郁绰有些厌烦,“所以呢?” 陈惜鹭深吸了口气,说:“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了吗?” 事到如今,郁绰早已没有当初的愤怒了,至少他还能心平气和地跟陈惜鹭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