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空空尊者徒弟,江无相?”沈诀回眸视线落到江无相身上,这小子长相英俊身材高大倒是能配上他徒弟,不过一想到对方是李筠天徒弟,沈诀心里就堵得慌。 “正是在下。”江无相突然有一种见丈母娘的感觉,他这次来得匆忙,也没给风风师尊和庶出兄弟准备见面礼。 他倒也没刻意为难江无相,“我有几句话同你说,风风留在客房休息,不许跟来。” 宋玄风实在好奇师尊要跟兄弟说什么,想要一同跟着前去旁听,又不好违抗师尊命令。他悄悄攥住江无相掌心,用力捏了捏,压低声音对好兄弟说道:“兄弟,你放心,我师尊人很好的,不会刻意为难你。” “我知道。”江无相也捏了捏宋玄风掌心。 两兄弟就这样旁若无人的腻歪,一会撞撞肩膀一会又捏捏小手。 沈诀一回头瞧见自家徒弟没出息的样子,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他一个没注意宋玄风就能和他兄弟拥抱,他知道自家徒弟心思单纯,可不能被李筠天徒弟骗了。 “跟上。”沈诀对江无相说。 【作者有话说】 小情侣就这样见了双方师尊 误入合欢宗第四十五天 江无相跟着宋玄风师尊进了客房,局促地站在原地等待师尊审问,比见宋玄风父母还要让他紧张。 “过来坐。”沈诀握着酒壶往酒杯里倒入桂花酿,“你尝尝这个,这个是风风最喜欢的。” 江无相坐下端着酒杯一饮而尽,“不知仙尊要问我什么?”江无相知道这酒水里加了吐真剂,不过他对宋玄风没有防备,对兄弟信任的人自然也不会有任何防备。 沈诀明知这点伎俩无法诓骗江无相,他只想看看对方愿意为了宋玄风做到哪一步。 他指节轻轻敲击桌面,等待吐真剂发挥药效,询问江无相,“宋玄风对你而言是兄弟还是喜欢的人。” “兄弟。”江无相刚回答仙尊的问题,却在脱口而出的瞬间感到钻心刺骨的疼痛。 “你在说谎。”沈诀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水,这桂花酿带着一丝清甜,难怪宋玄风会喜欢。 他放下酒杯缓慢说道:“这吐真剂和江湖中流传的吐真剂略有不同,若你还敢撒谎这药效还能加重你对疼痛的感知。” 沈诀对上江无相的眼睛,“所以,别对我撒谎。”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对宋玄风的感情是兄弟之情,还是其他感情?” 沈诀和江无相都听到了门外轻微的动静,沈诀一挥手设置了屏障隔绝在门外偷听的宋玄风。 刚听到关键询问的宋玄风抓心挠肝,耳朵贴在门框上也无法听到两人在说什么,他只好返回房间等待兄弟。 听到宋玄风离开时产生的动静,沈诀又为江无相倒了一杯酒,“我保证我们俩的聊天,不会让风风知道,我只想知道你对风风的感情。” “无可奉告。”江无相端起酒杯再次饮下酒水。他一直以来都在欺骗自己,骗自己对宋玄风的感情是兄弟情,但不知从何时起这种感情变质了,他对宋玄风的占有欲越来越深。 他不想把这种情感说给别人听,哪怕是风风的师尊也不行。 沈诀叹了口气。江无相怎么跟他师尊一样跟头倔驴似的。 江无相不肯说给他听,他也不好直接催动吐真剂加强药效。 即使江无相不说,沈诀心里也有了答案。 沈诀只能算到影响宋玄风红鸾星异动的人正是江无相,他没法算出两人最后的结局,至于是福是祸他也说不清。 作为宋玄风的师尊,他能做的也只是帮宋玄风规避风险,他自己已经落得个万剑穿心的结局,不可能让徒弟走他的老路。 “风风修的虽是剑修但不是无情道,他以后会有道侣。”沈诀能说出这番话就想观察一下这木头的反应。 “不可能,风风他不会找道侣。”江无相立即反驳风风师尊,风风说过要和他仗剑走天涯。 “怎么不可能?”沈诀笑着说道,故意在已经燃起的火焰上添把材,“风风在宗门很受弟子喜欢,万一他也喜欢别人,为师便做主让两人早日结契。” 江无相无法想象宋玄风不再依赖他的那天,似乎他从没考虑过那天的到来。他以为兄弟能一直陪在他身边,他也能一直陪在兄弟身边,但他从没想过兄弟会和别人结婚。 他想当然地以为,兄弟的结婚对象应该是他才对!这个世界上没人比他更会照顾兄弟,兄弟小时候他给兄弟泡奶,成年后他还给兄弟洗馁裤,兄弟冷了困了他也会给兄弟暖床。 他无微不至地照顾兄弟,就是为了让宋玄风一辈子当他兄弟。 然而,直男江无相的世界观中多了一个词,道侣或者说现代的老婆。他给宋玄风当老公也不是不行,就是不知道兄弟愿不愿意。 江无相酒量一直很好,他和宋玄风喝酒每次都是宋玄风先喝醉,黏糊糊地挂在他身上要他背要他抱,江无相每次都会满足宋玄风的要求。 两杯桂花酿不至于让江无相喝醉,但他语气却带着醉醺醺的困意,“仙尊,如果风风愿意我也可以当风风道侣,兄弟之间结为道侣也很正常。” “说不定旁人与风风结为道侣还会占风风便宜,待我和风风结为道侣,依旧可以用兄弟相称。” 江无相两杯酒的功夫已经把他和宋玄风的未来想好了,不管在哪个世界他和宋玄风都不能分开,让风风和别人结婚他不放心,不如和他结婚。 道侣之间能做的事,他和兄弟也能做。再说,都是兄弟,互相帮忙叫对方老婆老公什么的太正常了,这又没什么!他和宋玄风裤子一提,还是纯洁无比的兄弟情。 沈诀平日里被徒弟气得两眼发黑也就算了,自家徒弟自己宠着就行,现在更是被李筠天徒弟气得吐血,恨不得打李筠天两巴掌出了这口气。 他深呼吸努力调整好情绪,“你可知道侣是何意?意味着你和风风要像夫妻一般。”沈诀注视江无相的眼睛,“你刚刚不是还说对风风只是兄弟情,没有半分喜欢吗?怎么现在上赶着要与风风结契。” 沈诀觉得自己有必要分开兄弟两人,让双方都想清楚,不能再看着宋玄风这样稀里糊涂地跟着江无相。 他徒弟本就心思单纯,至纯至善,哪像李筠天徒弟油嘴滑舌跟他师尊一样。他徒弟本就把江无相当作兄弟,被江无相哄着做些什么在他徒弟眼里也不奇怪。 在没明白对对方的心意之前,他万万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风风近日功课很忙,你就别来打扰他了。”沈诀撤掉屏障,“我就不送你了。” 江无相听出风风师尊这番话,感情是丈母娘没瞧上他,不许他再和风风接触。 “仙尊,我能问一下缘由吗?”江无相将李筠天传授给他的剑法学得八九不离十,同龄弟子中没人能打得过他,而且他本就是天下第一剑宗的弟子,对外放的假消息也称他是空空尊者的徒弟。 有这个身份应该不会被其他剑修看不起,但为什么丈母娘没有看上他?江无相疑惑不已,他以后再也和好兄弟腻歪了,自然要问个清楚,问个明白。 沈诀怎会不知江无相心中疑惑,他缓缓开口告诉江无相缘由,“不是因为你的修为,而是因为你没想明白,等你什么时候想明白自己对风风的情感,什么时候再和风风见面也不迟。” “在此期间若被我发现你俩偷偷见面,决不轻饶。”沈诀放下狠话,他这么说也是为了自家徒弟好,免得不开窍的玄铁被这狗剑修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江无相走出仙尊房间,漫无目的地走在走廊上。 和风风师尊闲聊两句后,他心里泛起难以言说的情绪,心里空落落的,需要宋玄风抱住他,他的整颗心才能被填满。 他反复思考风风师尊提出的问题,他不是不承认自己对风风情感的变化,只是他不敢将那些阴暗的想法告知宋玄风。不管是以怎样的身份,只要能陪在宋玄风身边都是极好的。 他对宋玄风的情感是喜欢吗?他也说不清楚,更说不清楚这种情感变化是何时产生的。是在朝夕相处间,还是在发现兄弟穿越后。 “兄弟,师尊他没有为难你吧?”宋玄风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他在房间里也待不住,在房间门口瞧见兄弟身影赶紧跑来了。 他撞进好兄弟怀里将江无相的心填满,他双手环住江无相的腰,仰着头,明亮的双眸直视江无相,“师尊都问你什么问题了?” “他问我们是什么关系,又问我是不是喜欢你,还问我将来你有道侣我会怎么办?”江无相对宋玄风没有任何隐瞒,一五一十地全交代了。 宋玄风好奇江无相的回答,虽然他能猜到兄弟会怎样回答师尊,但他还是想亲耳听到兄弟的回答。 “我说我们是兄弟,说了我喜欢你,还说了我愿意做你道侣。”江无相这番话里参杂着他的所有真心,他害怕这份真心被宋玄风轻易捕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