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没有飞驰而过的军官挥舞马鞭抽打百姓,两旁的商铺也不再紧闭,街上也不再有流民逃荒。 在她慌神之际被一只温热的手牵住,慢慢的为她抵御人流前行,祝迦南背影单薄却透着坚毅,似乎只要她在前面,许乐风就不必为任何事所烦恼。 "前面围着那么多人在干什么"祝迦南转头去问她 "那是杂耍,没见过?" 祝迦南摇头,眼神晦暗不明"我很少离宫" "那我们就去看看"许乐风扬起微笑,没有嘲笑她的孤僻,也没有自以为是心疼的安慰,这一切都很舒适。 她肆意洒脱的模样让祝迦南呆愣许久,等回神时已经挤到前排,中间的人穿着短打,口中喷火很是骇人。 周围的人拍手叫好,嬉笑声融在一起。这里没有帝王和平民,她们共同站在一起,体会人间烟火。 "陛……阿南害怕吗"许乐风感觉手心的力度变大,原来在朝堂叱咤风云的君王,也会被小把戏吓到,心中柔软几分。 祝迦南眉头隆起,"不怕"鲜红的耳尖暴露她的害羞。 她叫我……阿南。 祝迦南想若是时间定格在这一刻就好了,但是又不甘心与许乐风只有这一刻的光景,她们要生生世世在一起…… 她们又转向首饰铺子,小贩从未见过如此美貌的两位女子。只是身着玄色的女子面容虽然柔美,可气质却过于冰冷,带着上位者的威压想让人不敢看 黑暗彻底陨灭光亮,许乐风靠在祝迦南肩上渐渐入睡,随着马车赶路头也在晃动。 祝迦南将许乐风要滑落的头轻轻托住,掌心细腻的触感激起一片涟漪,她叹出一口气,任随手腕伤疤处的疼痛横冲直撞,不予理会。 夜里一片寂静,突如其来的破空声让祝迦南惊厥,下意识的紧紧抱住许乐风,伏在她的身上。 随后一直箭宇扎在马车上,残留的余威使箭尾不断颤动,声音久久不散。 "有刺客,护驾!"明忠在马车外大喊。 话音刚落,箭如雨下,在马车即将坍塌之际,随行的侍卫将两人带出。刺客亮刀开始冲上前来,侍卫们紧紧护住祝迦南,而祝迦南环抱住许乐风。 侍卫们不敌纷纷倒下,仅片刻就要杀到祝迦南面前。 许乐风被她护在怀中,感受自己剧烈的心动,抬头是她坚毅的眼神,即使性命垂危,还是镇定自若。 她一直都是清楚的,刚继位的祝迦与北朝的腐败能有什么关系,只是一直不愿承认自己的真心罢了。 "别怕"音色一如往日清冷 突然就安抚了许乐风躁动的心,脑海中闪过危险的念头,若是与祝迦南一起死去,是不是也算一种解脱。 不必违心说不喜欢,不必受良心谴责。而北朝只是少一个昏庸的君王和一个祸乱朝纲的宠妃。 四周不断的传来痛呼,伴随着刀尖划过皮肉的撕拉声。刀光剑影间黑影一闪而过,祝迦南侧转身体挡下一刀,刹那间刺客就要挥刀劈砍。 许乐风紧捂住祝迦南的伤口心疼不已,回神时本能推开她。许乐风有无数次都想让祝迦南死,可这一瞬间她想要祝迦南活下来,是违背一切理想最自私的念想。 祝迦南心跳停滞,那一刻无比希望有万应之神的存在,她会最虔诚的恳请他,跪下祈求他,庇佑许乐风。 刺客的刀没有落下,停在许乐风的头顶,胸口是一只露出玄铁的箭头,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重重倒在地上。站在远处的男子锦衣铁甲,放下弓箭后小跑到祝迦南面前。 "陛下,属下耿万救驾来迟,请陛下责罚" 祝迦南慌乱的去看许乐风,见她没事才松出一口气。许乐风见她紧着自己的模样,再也不能欺骗自己对眼前的人毫无爱意。 "耿侍卫救驾有功,赏"说完就无力的靠在许乐风的肩膀处,气若游丝 "有毒,小心……"你不要碰到。 许乐风泪水不停的滴落“明忠,备马车,快!” 祝迦南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幼小的她被嬷嬷带到父皇面前。父皇身着道袍,手中挥舞着拂尘,不停的围着铜制的法器转圈,口中念念有词。 道士们坐在旁边守着炼丹炉,里面的火光把大殿照亮,每个人脸色都冒着诡异的光,带着最丑陋的欲望齐齐望向她,凝视着砧板上的鱼肉。 她被道士抓住,口中不停的呼喊父皇,希望父皇惩治无理的道士,迎来的是父皇大力的抽打耳光,耳朵里传来不断的蜂鸣声,导致她的左耳现在都是耳聋的状态。 道士拿出钝刀反复锯破她的手腕,剧痛传遍全身,豆大的泪水砸在地上,浑身是失血过多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