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刺眼的光线。
我睁开眼,手臂还搭在妈妈的小腹上,隔着被子能感觉到她呼吸的起伏比昨晚平稳了许多。
我侧过头看她——脸上的红肿消了一些,但嘴角那道血痂还在,嘴唇干裂起皮,微微张着,呼出的气息带着一股淡淡的尿骚味。
我轻轻掀开被子,检查她身上的伤。
乳房上的蜡膜已经凝固成一片片半透明的白色硬壳,边缘微微翘起,轻轻一碰就会脱落。
针孔的血痂变成了暗红色,密密麻麻地分布在乳晕周围和大腿内侧。
小腹上那些黑色大字被昨晚的热水泡得模糊不清,只剩下“母狗”两个字还能勉强辨认。
脚踝上的勒痕结了痂,脚底的针孔不再渗血,但整只脚还是肿的。
最严重的是她的屁眼。
昨晚被灌了尿液之后,肠壁受了刺激,现在还在往外渗着混了血丝的淡黄色液体,把床单洇湿了一小块。
阴道口倒是闭合了一些,但依然红肿,轻轻掰开能看到里面粉红色的嫩肉上布满了细小的血点。
我把被子重新盖好,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
脑子里乱糟糟的,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她醒了之后,必须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一个能让她不报警、不闹、不跟我断绝关系的解释。
我走进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人眼睛布满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嘴角还残留着昨晚的兴奋和疯狂。
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开始在心里编织那个谎言。
她昨晚喝醉了。
对,她喝醉了。
李董他们送她回来的,我在家。
她吐了一身,我帮她清理的。
她摔了一跤,从楼梯上滚下去,所以身上才有那么多伤。
脸上的红肿是摔的,嘴角的伤口是摔的,脚踝的勒痕是——不,脚踝不能露出来。
得给她穿袜子。
长袜,遮住脚踝。
身上的淤青和针孔呢?
摔跤摔不出针孔。
但针孔很小,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只要她不去医院做全身检查,就不会被现。
她不会去医院的。
她最怕丢人。
被同事知道她喝醉了摔得浑身是伤,比杀了她还难受。
她会选择在家养伤,吃几片止痛药,等淤青自己消下去。
她会相信这个解释,因为她需要相信。
真相太可怕了,可怕到她宁愿相信一个漏洞百出的谎言,也不愿意去面对。
我从药箱里翻出一瓶碘伏、一包棉签、一卷纱布和一盒止痛药,放在床头柜上。
然后去厨房煮了一锅白粥,把粥盛进碗里,放在凉水里降温。
粥煮得很烂,米粒都化开了,上面浮着一层米油——小时候我生病,她就是这样给我煮粥的。
我端着粥走进卧室的时候,她的眼睛已经睁开了。
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眼睛睁着,盯着天花板。
那双狭长的丹凤眼肿得只剩一条缝,眼白里布满血丝,瞳孔涣散,像是还没完全对焦。
她听到我的脚步声,眼珠缓缓转过来,看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