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你这算啥,就在刚刚地蜘蛛还咬我腿呢……” “哎你们说这次开始,大家别买错啦[猫头] 接下来若无特殊情况,19号会双更,此后会一直日更到完结,再次感谢大家! 坤元仙骨 此话一出,人们似敏锐嗅到几分八卦的意味,气氛顿时为之一静。 无数双眼睛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簌簌逡巡在广场中心的几人之间。 有人知道内情,心里门儿清,很快猜出天玄子属意的关门弟子,便是那个矜傲俊美的紫衣少年。 剑宗宗主的亲传徒弟,身份可是和寻常弟子不一般,他们不仅可以争夺首席的位置,更有望被栽培成为下一任宗主。 十二长老里,人人都想让自己的宝贝徒弟被宗主看上,哪怕是挂个名也好。 孔荥号称“一毛不拔铁孔雀”,平日在宗门里便是出了名的小肚鸡肠,锱铢必较,当然不肯眼睁睁看着肥水流了外人田。 “据我所知,方小友在入秘境之前,并未服用过通玄丹吧?那为何偏偏每一回都能找到门的位置?” 此话一出,众人目光便都有些耐人寻味起来。 众所周知,引路人若是服用过通玄丹,灵力必然会遭到削减,必不可能使出那般丝滑连贯的剑招。 有出局较早的人,也在山下水幕上看过留影珠的片段,当即便生出各种猜疑。 那有没有服用了不影响灵力的通玄丹呢? ——有的,那便是鬼丹。 多年前,这东西在陵中城风靡过一阵,想在叩山大会崭露头角的人纷纷斥资购买,但转头却发现,鬼丹服用后,会慢慢损人根基,全靠透支自身来换取一时的风头。 于是,此后仙盟便将鬼丹列为禁物,一旦沾染,立即除名。 孔荥虽未明着点出,但众人却都心知肚明。 方行柳抬眼,直直对上孔荥目光,见对方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忍不住讥嘲地弯了弯唇角。 入宗试炼上,那些画面恍如隔世。 前世因对方一句话而陷入迷惘,苦苦挣扎,现在再次见到这张脸,他心里竟生不出再多的波澜。 这个看起来高不可攀、无欲无求的剑宗长老,原来也生着一颗俗人心。 鹿鸣渊本以为方行柳听完会生气甩脸子,哪知对方展颜一笑,极有风度地抬起下巴。 “孔长老,口说无凭,要分辨我有没有乱吃东西,打一场不就清楚了——可愿不吝赐教?” 众人大吃一惊。 鹿鸣渊将眉毛缓缓扬起,竟起了几分看好戏的心态。 孔荥被公然挑衅,着实有些意外。 他不轻不重哼了一声,傲慢垂眼:“你我境界相差太多,我欺负你一个小辈算什么。” “倒也可以与你的徒儿比一比。”方行柳目光一转,落在了藏在对方身后的方如意身上。 方如意一惊,顿时神色忐忑看向自己的师尊。 孔荥眉头皱起,一时举棋不定。 他当然相信自己徒弟资质上佳,天资聪颖,之前入宗试炼时,也是因为不忍手足相残,方二才有机会刺出那一剑。 后来入了剑宗,自己又是三天两头为其指点,秘境宝典如流水般送过去,对方早已脱胎换骨,再上高楼。 方才出秘境时,他还特意询问了弟子,根据对方描述,心中便笃定方二一定是服用过鬼丹。 恰巧通玄丹的效用早就褪去,孔荥不信以方二原本资质,真能赢过自己爱徒。 但若对方趁机搞鬼…… “既然孔长老有此疑问,便当着大家的面,将误会解开才好,”丘问长叹一声:“也罢,老夫来做这司正,让他二人比试一回,点到为止。” 他意味深长扫视着众人:“诸位可有异议?” 丘问所谓的这个司正,当然不是简单地裁定比试胜负。 凭他大乘圆满的修为,两人交手过招时,身上每一寸灵气都将纤毫毕现地呈现在他眼中,是否服用鬼丹,有没有动别的小伎俩,他一看便知。 有其他两位宗主以及沈盟主在场,丘问自恃代宗主的身份,断然不会包庇徇私。 孔荥心中一轻,面上堆笑:“有师兄裁定,那再好不过。” 于是望仙台上被圈出了一块用于切磋的区域。 方家的两位公子,再次站上了擂台的两端。 清明时分,梨花若雨,点点滴滴,从殿后银山雪海里翩然飞落。 方行柳看向对方手中持握的长剑“霜冻”,恍然想起上一世,他千辛万苦入宗之后,在小别峰上,二人短暂地交过手。 那时,二人心境已有翻天覆地的变化,离开方家之后,方如意的剑法进益神速,已非他能企及。 那一战败得很惨,很狼狈,很难看。 也是由此开始,他困于执念,将小命给折腾没了。 ……前尘往事不可追。 方行柳回过神,长锋已然出鞘,并指架剑。 率先出招的是方如意,霜冻剑长二尺八寸,虽不及青笋细巧,却也算轻盈,他闪身绕至对方身后,从旁切入,试图引出方行柳的破绽。 而方行柳竟没挪步子,甚至还轻轻闭上眼,就这样将空门摆在对手面前。 不少围观者为此捏了把汗,而鹿鸣渊始终不为所动。 谷间蝉拢起袖子,压低声音问:“你不担心?” “我担心什么?”鹿鸣渊摸了摸下巴,挂起假笑:“他揍的又不是我。” 剑光骤然炸开。 明明没见方行柳如何反应,可青笋却精准地架住了霜冻的刃锋,顷刻间,旋剑卸势,迫得对方步步后退。 孔荥看得脸色一黑,旁边丘问倒是呵呵笑着捋了捋胡子。 雁山雪颇为心痒难耐,特意将雁歧叫到跟前:“你与他是一道入秘境,私下交情如何?” 雁歧有些惊讶,须臾直白地摇摇头:“并无私交。” 雁山雪暗自咬牙,脸上霜寒之色更重几分,挥手让他走,暗骂:“没用的东西。” 场上,方如意旋身躲开攻势,短暂从剑招中抽离。 他微有些气喘,面上闪过惊异之色,额头冷汗涔涔。 不该是这样! 短短月余时间,对方展现出的气韵竟截然不同。 那份从容姿态……简直就像是比自己高出了一个大境界,如此才显得游刃有余。 可他从小就知道,方行柳这辈子的顶点,也不过就是金丹! 一定是哪里出了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