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色尽敛,却闪出腥红的魔瞳来,像在暗处窥视的兽。
姚诗薇觉得这个怀抱太紧了,紧得像要捏碎她的骨头,大手钳起她下颌时也捏得生疼。
没想到她一句气话说出真心,唤醒了男人身体里的某头野兽。
他双腿盘起,把她禁锢在怀里,像一副专为她而打造的囚笼,神色冷酷已全然没了平日里的温和包容感。
她暗暗抽了口冷气,哭叫道,「难道你惹我生气,我不能回娘家吗?对哦,上次我把云家人得罪光了,我现在是无家可归了,你就可以随意欺负我了。对不对?」
闻言,他想她许是一时生气口快,才慢慢放松了身体。
「小薇,莫要再说这种话,我怕……」他手指轻轻勾过她胸口湿乱的发,捋到她小小的耳背後,魔瞳收缩的那根细窄的线剧烈轻颤着,「会伤到你,那必不是你我所愿。」
这抖M男二不仅OOC了,都察觉到了吗?开始威胁她要强取豪夺了?不,更可能是囚禁PLAY。
不行不行。
她心里一阵沸乱,却不敢再胡乱折腾,借着流泪缓和一下气氛,转回话题。
「萧锦霖是你兄弟,跟你姓,你心底是向着他的,老为他说话!」
「他们说的没错,我姓姚,我是妖,我们不是一家人。」
萧澜辰叹息,「胡说。莫要乱想,那都是一时气话。」
「哼,这是气後吐真言!」姚诗薇不以为然,悄悄挪着屁屁,远离那杵危险热源,一边扳扯开,「反正,以後我绝不再跟他说一句话,你让他有多远就滚多远。」
「好,为夫尽量。」
她盯他一眼,他却勾起唇,抚她的脸,完全没没把她生气的因由放眼里,始终都是在哄孩子。可惜装小扮嫩是她自己抗的挖,现在还不想扒掉这层。好气!
可恶,就是对沙猪兄弟。
她别开眼,道,「那你说,会帮沅沅她们想什麽解决法子?」
他轻轻抚着她的头,慢声道,「万年的规矩,要撬动,总是需要些时间,需要准备,还要等一个契机。若是太急,难免动摇家族根基。」
「小薇化形时间太短,并不知晓,人修世界并不像表面看起来这麽的风平静浪,其外还有正在繁荣发展丶势力不断壮大的魔修,妖修。」
「三界看似和平相处,但种族不同,家族宗门之间,亦有利益交割。」
「整个世界,家族,门派,种族,为了生存发展,日常争夺资源福地,天材地宝,各种摩擦,明争暗斗,严重时会爆发战争。」
「很多人都不知,叶家选择了环境恶劣的北荒山做为祖家灵福地,并非全因那里灵气浓度高盛。还因与魔界拉壤,他们有负责把守魔门的职责。」
「女性享受资源的规定,最初也是由祖宗中的女性长辈定下的。万年以来,事易时移,一直都有调整。而今这些资源上缴的规定,只是其中一小部分。也的确不甚公平,从我父亲那辈开始,就一直有人提议改变。为此,长老会开了一茬又一茬,现在呼声从最初的一面压倒性不同意,到现在已经有了抗衡的雏形。」
「三姑姑就是其一。」
「只是最近百来年,宗门势起,家族日渐衰微,长者们忙着应付来自其他大洲家族丶门派的明争暗斗,内部自然更需求稳,变革需要时机……」
姚诗薇听明白了,也更觉得没啥盼头。
她听到後来也没再提疑,懒懒地打了个哈欠,脑袋搭在男人胸口,沉沉睡了过去。
反正,她迟早是要离开的。
萧澜辰看着怀里沉睡的人儿,睡着了眉峰还微微蹙着,双手环抱的姿势依然没有安全感。
他知道,她并没有真心信任於他。
他掌间微动,出现一个圆晶匣子,内里飘浮着一只青龙玉坠,和一只碧体通透的玉镯。
龙玉由他戴上,玉镯附於她腕。两玉之间有特殊的联系法阵,不管哪一方离开万万里,也能利用法阵追踪到另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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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帐外气氛自姚诗薇闹开後,也变得有些低糜。
萧宣宣跑到溪边,独自抹起了眼泪,萧小七见状怕她危险,便在一旁劝说。
萧沅还担心姚诗薇,一直守在帐外想打听情况,但被阮舅舅劝走了。
萧玫看了萧锦霖几眼,本欲离开,但萧锦霖叫住她,说了一句,「你收的那批晶石都在我这儿,回头你要用了可以找我拿。」
说完,他就僵着脖子转身要走。
萧玫转过身,追上来叫道,「四哥。」她欲言又止,最後也只吐出了三个字,「谢谢你。」
人有时候很复杂,做一百件好事儿,也许还抵不上一句坏话的威力,就会让人开始怀疑其用心。
萧锦霖大步走掉,目光斜扫了蹲在溪边哭泣的萧宣宣。
谁没有生存的困境,凭什麽就你们有资格叫委屈呢?
他从小很早就知道了,他的娘亲不是因为生他时难产死掉的,而是因为……不满於萧家对女性的控制和修炼资源的压制束缚,才跟父亲商量了假死,遁出家族,做了个散修。
每年,他都会在生辰日收到一份礼物。
老头子说,那是他为他准备的,但……有些衣服鞋帽要麽大小不合适,要麽就是已经过时了,用不上了。
老头儿以为他不知道,其实他早就知道了。这次他断手断脚後用上的那些奇好的疗伤膏,在魔坊里认识的炼药大师,也都是他娘托人托关系弄到的资源。<="<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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