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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 直白（第1页）

苗儿询问地看了董蔓蓉一眼，见她点了点头，才开口将今日阮秋儿莫名其妙一通闹的事情和盘托出，虽说难免有些添油加醋之嫌，但大体也是没说错的。

殷元明越听脸越黑，还没等苗儿将话说完，便已经是听不下去了。

他挥了挥手示意苗儿别再说下去了，随后看向虞清苒道：“七皇子妃恕罪，家中姨娘不懂规矩冲撞了七皇子妃，草民在此代她向您赔个不是。”

“小事一桩，殷老爷不必如此郑重其事的，”虞清苒放下筷子，嘴角微微上扬看着他，“不过是府里的奴仆不知轻重，做主子的也没必要同她一般见识。”

“是是是。”

“只是殷老爷，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七皇子妃直说即可。”

虞清苒轻轻一笑：“殷老爷祖上也是大宁人士，在京城里生活了多年，应当是了解大宁皇族的许多事情，那殷老爷可知如今的大宁陛下与皇后之间感情如何？”

“这个，”殷元明支支吾吾的，犹豫了半天之后才开口回答道，“大宁皇族之事，草民不敢妄言。”

“每年的游行和祭天的时候，应当是京城百姓难得能以得见天颜的时候，殷老爷不可能没去凑过这个热闹吧？”

“这个草民自然是去过的。”

“既然如此，殷老爷大可就游行和祭天时见到陛下与皇后娘娘之间的样子大胆说，今日殷老爷无论说什么，都仅限于在这厅中，听过的人听过便忘了，绝不会将这些话带出去。”

“这……草民以为，陛下与皇后娘娘伉俪情深，夫妻感情自然不必多言。”

“是啊，陛下有后宫佳丽无数，其中不乏家族背景惊人的妃嫔，也有不少陛下真心喜爱的娘娘，可陛下却依旧与皇后娘娘相敬如宾，平日里对娘娘也是格外尊敬与爱护的，在殷老爷看来，陛下为何独独对皇后娘娘如此？”

殷元明摇了摇头：“这个草民着实不知，还请七皇子妃赐教。”

“那是因为在后宫之中，各个位分上的各位娘娘可以有许多，但皇后只有一位，”虞清苒不紧不慢地说道，“就像在殷府之中，殷老爷今日可以对秋姨娘宠爱有加，过几日也有可能会有更心仪的女子纳进府中，可殷夫人却只有一位。陛下贵为天子，尚且对自己的结发妻子敬之爱之，后宫中的各位娘娘更是以皇后娘娘马首是瞻，而在殷府之中，却好像将尊卑反过来了似的，其中原由实在是让我百思不得其解啊。”

“七皇子妃说笑了，殷府的女眷自当以夫人为尊，只是这秋姨娘曾为府里添了一子，也算是有功之人，所以夫人对她也要格外宽厚些。”

“是吗姨母？”虞清苒笑着看向董蔓蓉。

殷元明放在膝盖上的左手不经意移到董蔓蓉桌下的手上，随即用力抓了抓，董蔓蓉也明白了他此举的含义，于是轻笑着柔声道：“老爷说得是，秋姨娘毕竟是府里的功臣，我想着亏待了她也不好，于是便对她多了几分照顾，却忘了好好教她规矩，以致今日冲撞了七皇子妃，的确是我的过失，还请七皇子妃恕罪。”

“姨母哪里的话，您是苒苒的长辈，哪里有长辈对小辈如此客气的，”虞清苒说着站起身来，“今日我出来也有一阵子了，这饭也吃得差不多了，我便先告辞了。”

“还有点心没端上来呢。”董蔓蓉忙伸手拉住她。

“不用了姨母，我已经吃好了，今日就不多打扰了。”

“可是……”

“母亲，”殷鑫轻声开口打断董蔓蓉，“苒姐姐既然说了要走，想来应当是一会儿还有事情要忙，咱们便不要耽误苒姐姐做正事了。”

“是啊姨母，我一会儿的确还有些事情，若是此刻不走只怕来不及了。”

“那好吧，不过你答应我，等你日后得了空一定要常来坐坐，陪我说说话。”

“好，都听姨母的。”

蕙兰随即上前扶着虞清苒往外走，殷鑫却也跟着她起身，微微一笑道：“苒姐姐是客，如今要走，便让我送送吧。”

“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正厅，快到门口的时候，虞清苒耳边蓦然传来殷鑫的声音：“苒姐姐今日来，应当不只是为了见见我母亲吧？”

“大少爷何出此言？”

“苒姐姐如此唤我倒是怪生分的，”殷鑫似乎有些责怪道，“我尚且唤你一声苒姐姐，可姐姐却与我一点也不亲近，实在让人伤心不已啊。”

“好了大公子，你这一套不用在我面前表演，”虞清苒丝毫不买账道，“你方才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得问苒姐姐你啊，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虞清苒与他目光相接，两人皆是久久没有将眼神收回，过了好一阵儿，虞清苒才捂着嘴笑出声，随即脸上带着淡淡的赞赏之意道：“没想到大公子心思如此缜密，只是我有一事不明。”

“苒姐姐请说。”

“既然你已经知道我目的不纯，即是你不知道我究竟想做什么，也大可以在姨母和殷老爷面前拆穿我，可你却等到这时候才来问，倒是让我也有些不明白了。”

“昨日听闻你要来，母亲是很高兴的，”殷鑫缓缓道，“虽然她嘴上一直念叨着说是你我小时候见过，但我已经毫无印象了，只记得这么多年以来，在我的记忆中从未见过母亲有要好的朋友前来做客，与母亲朋友有关的人，你是第一个。”

“我母亲走的时候，你应当还很小，所以对她没印象。”

“是啊，可我能感觉到，知道你要来的时候，我母亲是真正觉得心中高兴的。”

虞清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如此说来，此番的确是我辜负了姨母的好意，今日我走后，有劳你代我向姨母赔个不是。”

“愧疚吗？”殷鑫直白地问道，“我可以给你一个弥补的机会。”

听他这么说，虞清苒一时间也来了兴致，饶有兴趣地看着殷鑫问道：“那你倒是说说看，需要我如何弥补？”

“告诉我你今日登门的真正目的，”殷鑫逐字逐句说道，“是否我殷磊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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