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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 还不滚出去（第1页）

见阮秋儿气焰下去了不少，虞清苒又接着说道：“污蔑当家主母，按大宁律例，是要陈塘的，若是姨娘当真有殷夫人谋害殷小公子的证据，大可将殷夫人告上公堂，如查证姨娘所言非虚，我大宁的官员和法制自然会还姨娘一个公道，如若不然，姨娘应当知道自己的下场吧？”

“若是姨娘因为害怕殷夫人而不敢报官，我今日便帮你一把，”虞清苒说道，“蕙兰，你亲自送秋姨娘去官府，陪着她击鼓鸣冤。”

“是，”蕙兰应声，走到阮秋儿面前，“秋姨娘，请吧。”

“妾身，妾身……”

“噢，我方才说得急，倒是忘了姨娘手里并无实证，”虞清苒笑着说道，“若是如此，姨娘可还要去官府状告殷夫人？”

“妾身……”

“还不快滚出去！”董蔓蓉厉声呵斥道，“丢人现眼的东西！”

“妾身告退。”

阮秋儿离开之后，董蔓蓉才回过身对虞清苒抱歉地笑笑：“今日让你看笑话了，自从殷磊死后，阮氏便总觉得是我对她儿子做了什么，整天疑神疑鬼的。起初我也懒得与她争论，再加上老爷近日来也不喜听见这些，她不敢将事情闹大，我想着她痛失爱子心中难免悲愤，便也没有同她一般见识。谁知道她今日竟然大胆地在你面前说出这些话，过后我一定会重重责罚，绝不姑息，只是今日所闻，还望苒苒看在姨母与你母亲多年的交情上，切莫外传，这毕竟是自家的丑事。”

“姨母放心，苒苒自有分寸，只是这秋姨娘如今敢对姨母如此无礼，难道殷老爷也不管管的吗？”

“我都习惯了，”董蔓蓉无奈地叹了口气，“自从她入了殷府之后，老爷一门心思都在她身上，后来她又生了个儿子，老爷就更加偏宠他们母子了，若不是我儿鑫儿乖巧懂事又孝顺，只怕我在殷府之中早就没有一席之地了。”

“可若是姨母一直对她如此忍让，便一定能为自己和大公子挣得一个好前程了吗？”

“染染，你此话何意啊？”

“姨母应当是知道的，在我母亲故去之前，我父亲就已经往府中纳了一房妾氏，我母亲走后，父亲便更是毫不掩饰对妾氏的偏宠，”虞清苒说着，想起多年来在侯府之中的各种处境，不免有些微微失神，“母亲去后的这些年，因为父亲对府中妾氏毫无顾忌的宠爱，便使得偌大的侯府大小事宜竟都让一个姨娘做主。姨娘生有一女，诸事也皆以自己的女儿为主，府中上下一度颠倒了尊卑秩序，看着如今的殷府，染染是在不由得想起了从前的侯府，曾经我在侯府之中，对姨娘也是万般容忍，可最后换来的却是她的变本加厉。”

“你所说的这些我也知道，我不是没想过同她斗，只是每每老爷总是偏袒他们母子的时候，我便觉得这一切的争斗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董蔓蓉动容地说道，“一个早已经失了丈夫的心的女人，又能争得到什么呢？”

“姨母这话未免说得过于悲观了，就算姨母如今不愿再为了殷老爷去争，也总得想想大公子吧，如今这世道，大公子的前程可是与殷老爷脱不了干系的。”

董蔓蓉听虞清苒提起殷鑫，脸上不自觉浮现起一丝骄傲的神情，随即微笑着说道：“说起来，我这个儿子倒也算是我在这府中这么多年唯一的慰藉了，没有习得他殷家那样爱四处拈花惹草的性子，只一心踏踏实实地读书，这一点倒是比起阮秋儿那个整日里只知道寻花问柳的儿子好多了。”

虞清苒敏锐地听出她似乎是话里有话，只是还没等她来得及开口问，董蔓蓉大抵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不该说的，急忙打着哈哈说道：“瞧我这，果真是年纪大了，说话也开始没个把门的了，人都已经不在了，我再拿他同鑫儿比较反而晦气。”

“也是，反正不论那位小公子是否还在世，殷府的嫡长子也只有大公子一人，姨母大可不必如此将他放在心上给自己添堵的。”

“苒苒说得是，”董蔓蓉微微一笑，随即岔开话题道，“对了，我之前听许多人说起过这位七皇子，似乎性情不怎么好，你嫁过去可有受苦？”

“多谢姨母记挂，虽说殿下一直是在军营生活，身上也难免会有些军人特有的血性，不过殿下对我倒是极好的，并不像传闻之中的那般不近人情。我刚嫁入府中，殿下便将府里上下一应事宜均交给我打理，对我也算是信任有加，想来我与殿下应当也是能安然度日的。”

“你与他毕竟是新婚燕尔，起初刚开始这段日子，或许他还会刻意收敛着自己的脾气，你可千万不能放松警惕。”

虞清苒听闻轻轻笑了一声，随即还是点点头：“我明白了。”

董蔓蓉见她笑，自己也不由得笑了起来：“苒苒，你别怪姨母多嘴，你母亲走得早，这些年你父亲娶的那位姨娘又一直待你不亲厚，许多事情自然是不会好好同你说的。如今你既然唤我一声姨娘，有些经验之谈虽然说起来啰嗦，但我还是忍不住想多叮嘱你几句，姨母知道你应当是个有注意的，若是觉得姨母这样说着有些唠叨，那姨母便不说这个了。”

“没有，”虞清苒顿了顿，“母亲去的时候我还小，之后府里长辈对我关注甚少，其实一直到今日为止，姨母是第一个同我提起夫妻之间相处之道的长辈，我很愿意听。”

董蔓蓉听她这话不由得心里一酸。

虽说游清泠去了多年，这些年里她与虞清苒更是连见都没有见过，可是看着昔日年少时挚友的女儿这样，董蔓蓉心中还是难受的。原本以游清泠家中的背景，以及她宣平侯正妻的身份，虞清苒应当是京城里身份极为尊贵的小姐，在父母的呵护下长大。

大概是老天总是见不得一帆风顺的人，所以才让虞清苒小小年纪没了母亲，一个人在侯府之中孤苦无依，有些话原本应当是在女子成婚时由自己的母亲告知的，可她却连一个可以同她说这些的长辈都没有。

董蔓蓉越想越觉得心疼，随即拉着虞清苒的手说道：“你若是不嫌弃，便将姨母当作自己的亲姨母，日后有什么不懂的，遇到什么不顺心的，都可以来同姨母说，只要姨母还在一天，殷府的大门便永远为你开着，姨母在的地方便也是你的娘家。”

“多谢姨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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