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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 试探褚墩（第1页）

“为何？”

萧嘉慕看着她，又走到门口看了看外面，确认所有人都离殿内有一段距离且听不到他们两人的声音之后，才又开口说道：“大宁皇室远不像表面上看起来这样安稳，大宁陛下怀疑身边有西羌的人。”

“我不明白，他身边有西羌的人又能如何？”

“论国力，西羌与大宁是一定有一战之力的，可这么多年来，西羌也只是在大宁陵城边界作乱，每次都能被义成军快速平定，从未踏足过大宁内部，你可知是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大宁有戎卢这样一个可靠的盟友。”萧璟雯自信说道。

“的确，西羌虽然一直觊觎大宁的国土，但因为戎卢与大宁之间坚不可摧的同盟关系，一道西羌发动大的战役，戎卢绝不会坐视不理，”萧嘉慕说道，“就算如今父王不像当年那样好战，但戎卢军队在战场上的作用也是不容小觑的，只要大宁与戎卢的关系一日尚存，西羌便没有胆子为了扩大自己的版图贸然发动攻击。”

“所以，大宁陛下怀疑身边有西羌的人时刻监视着大宁朝廷，为的就是找到大宁军力最薄弱的时候。”

“是，”萧嘉慕点了点头，“此番你我在京城如此胡闹，也只是为了大宁与戎卢日后名正言顺地‘关系破裂’做铺垫，只要大宁陛下身边的人向西羌传递这个消息，西羌的姜氏一族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哥哥，我怎么觉得你说起这些的时候，语气有些不太对劲。”

“怎么说？”

萧璟雯想了想，又像是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荒谬似的摇了摇头：“没什么，大概是我想得太多了。”

“你是不是想说，我提起这些事情的时候有些太过兴奋了？”

萧璟雯看着他犹豫了片刻，随即点点头，萧嘉慕却是一副不甚在意的样子：“在戎卢的时候，我苦练骑射，为的不就是有朝一日能够上战场杀敌吗？眼下只要这出戏做全了，之后父王与大宁陛下的谋划足以令大宁朝野上下都信以为真，那离我上阵杀敌，实现心中所想的日子也就不远了，如此我怎能不兴奋？”

“可是哥哥，战场上刀剑无眼，你当真是想好了吗？”

“那你呢？”萧嘉慕又反问她道，“你最初学习骑射的时候又是为了什么呢？”

“起初自然是因为你和车锡日日泡在演武场，平日里也没个人陪我，后来慢慢的也就成了习惯了，这几日在宫中没怎么活动，倒还觉得浑身有点难受。”

“阿雯，我希望你这一生都可以这样，将习武看做是习惯或是消遣，而不是保护自己的手段，”萧嘉慕目光温和了许多，“你是我唯一的妹妹，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让你自己面对血雨腥风。”

萧璟雯的嘴惊讶得合不拢，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却还是不习惯萧嘉慕突然这样说话，伸手轻轻推了他一下，有些嗔怒道：“哥哥今日太奇怪了，说的这些话也很奇怪。”

“不是你想知道的吗？”

“可是哥哥方才又说了，只要有你在，我便不用操心这些，”萧璟雯笑着说道，“父王与哥哥的苦衷我如今既然已经全都知道了，断然没有不配合的道理，所以，哥哥就只管放心吧，我知道日后应当怎么做了。”

“我知道要你欺瞒一个真心对你好的人的确不容易，但为了大宁和戎卢，无论如何也要控制好自己的情感。”

“我明白了。”

深夜，紫宸殿。

谢瑾看了一整晚的奏折，眼瞅着已经快到子时了，褚墩见他有一次伸手揉了揉眼睛，随即轻手轻脚走出去让万彦换了一杯浓茶进来亲手为谢瑾奉上。

谢瑾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接过褚墩递到他手边的茶饮了一大口，随手又重新放在了桌上。

褚墩跟了他很多年，在谢瑾尚且还是皇子的时候便侍奉在侧，平日里不论大事小事皆事无巨细，为谢峥处理得妥妥当当。有的时候谢瑾只是微微一抬手或是随意一个不经意的眼神，褚墩下一刻便能将他需要的东西放在他的手边，就连谢瑾自己都觉得，褚墩不仅是陪伴他时间最长的人，更是最懂他心中所想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