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七殿下常年不在京城,有些事情大概还不太了解,”徐御青说道,“在京城之中,没人不认识诏狱的东西,也没人敢轻易动诏狱的东西,因而破坏封条的人一定是对京中形式不够了解的人,而常年不在京城的人,便只有七殿下和永平公主了。”
“只因为这个,徐大人便料定破坏封条的人一定是我?”
“不是我料定,而是有人希望我这样想。”
徐御青这话说得不清不楚的,谢峥一时间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徐大人说的话,我可真是越来越听不明白了。”
“我虽然与七殿下平日里相处不多,但也时常听闻七殿下在陵城的所作所为,以殿下缜密的心思,若封条真是殿下破坏的,那殿下不可能没有进去搜查过,自然也不可能发现不了这把匕首。”
“我的确曾经进过齐菁菁在兰龙山的庭院,只是当时齐天磊尚未被押送回京,芙蓉花和齐菁菁的一应住所都未曾被查封,门上自然也是没有诏狱封条的。”
“所以这把匕首并不是齐菁菁一直以来藏在庭院里的,而是有人最近才放进去的,而将这把匕首放进庭院里的人,才是那个真正破坏了封条的人。”
谢峥心中升起一丝想法,随即看着徐御青,面色凝重道:“又或者,这把匕首一直都在那个人手里,只是最近不知道处于什么原因才拿出来了而已。”
“可这时候拿出来又有什么用呢?”徐御青不解道,“齐家兄妹一个已经认罪伏法,还有一个死于非命,就算这把匕首能证明齐菁菁真的是窝藏朝廷重犯的人又能如何呢?我们总不能再杀一遍她的尸体。”
“如果这把匕首只是用来吸引徐大人的注意力呢?”
“熊邈的案子的确需要花费一些人力,查清他与那位是否还有同党之后,若是没有才能誊写进卷宗,可若是一旦有异常,诏狱便需要加派人手,那时候诏狱的防范必然会松懈不少。如果拿出这把匕首的人最后的目的是诏狱,那到时候就算我已经有所准备了,也不一定能够守好诏狱里的所有东西。”
“可我似乎从未听闻诏狱里有什么奇珍异宝是值得有人花这样大的心思设局的。”
“诏狱的确没什么宝贝,可诏狱中保存着我大宁建朝以来的所有案卷,对于某些人而言,这些东西难道不是胜过世间所有珍宝?”
谢峥沉思片刻,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不知道,于是问道:“这把匕首究竟是和人通过何种手段送到徐大人手中的,徐大人可曾派人查过了?”
“正在查。”
“既然徐大人已经相信此事与我无关,又为何走这一趟?”
“实不相瞒,我其实是想找殿下借点人。”
“借人看守诏狱?”
“是。”
“我应该不是徐大人的首选吧?”
“可殿下是我最好的选择,”徐御青眼神坚定道,“京城各部人数每日做了什么都有详细记录,不管我从那里调人,未免都太过引人注目。唯有殿下的人是跟着殿下从陵城回来的,京中除了殿下身边的人,应当没有人知道殿下身边究竟有多少人,而且,我想殿下应当也想看一场请君入瓮的好戏。”
“徐大人素日与我联系并不多,倒还知道我这人时不时还真对看戏颇有兴趣,”谢峥轻轻一笑,“这人我便借给徐大人了,稍后我会让人带徐大人亲自挑选人手。”
“多谢殿下。”
“徐大人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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