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玉莲哭哭啼啼的,她实在是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吴胜利叹了口气,他还能不晓得吗?
谈话是假,让他们别废话照着办才是真。
“行了,在厂子里都大半辈子了,真要闹开了也不好看。
停薪留职也成,人死框在厂里也没什么事,还不如出来混口饭吃。”
家里的修理摊倒是可以扩大成修理铺,不过刚开始步子还是不能扯得太大。
万一回不了本,投入的钱就打水漂了。
张大嘴气消了一点,要是她家老周也被通知了,她估计也得疯。
谢大脚出来了:“现在街上的修理摊也多了,生意也不好做了。”
不同于吴胜利,他和老周、老夏走的是技术路子。
各自的级别还都不低,不然估摸着也会在名单上。
不过不到最后也说不好,万一厂子彻底没了呢?
高秀兰心里也是不好过:“我还记得当年我刚搬到这边时,大院里各家都是在厂里干。
这一转眼都换了好几拨人了,也不知道厂子能撑多久?”
杨淑娟出来了,脸上闪过担忧。
小声说:“咱厂子不会最后真的是要倒了吧?”
她男人老夏还有女婿志文可都是在厂里工作。
这要是厂子倒了,家里的男人也要失业了,这可麻爪了。
不行,现在周周也大了,她也得找个事情做了。
张大嘴咂吧几下嘴,摇摇头:“这可说不好。”
她家也有两个厂子人呢。
不过不碍事,她开在京大附近的文具铺子的生意除去房租、水电之类的必要花销,赚的也不少。
上周还去银行存了一笔,准备和高秀兰学,到时候也去鹏城买一套房子。
她和老周也挺喜欢吃菠萝蜜的。
尤其是春秋两个开学季期间,生意好到一天的盈利都赶上了她家老周好几个月的工资。
她在家里的腰杆是越来越板直了。
这也算是自己赚的钱和可持续赚钱的能力两者带来的底气。
整天窝在家里哪有在外边赚钱来的自在?
手里的钱就是大声说话的胆。
刁玉莲泄完,跑去水池边上洗把冷水脸,也整清醒了。
甩甩手:“算了,停薪留职也挺好,起码没直接被辞退。”
事已至此,她就算是跑去厂长面前当着大家伙儿的面撒泼也不能改变什么。
她的火气来的快,去的也快。
朝着张大嘴讨好地笑了笑,扭头凑到林筱彤面前。
“哎,筱彤,你那个在京大的屋子还有没租出去的吗?
你吴叔在那里开修理铺,刚好也能给你看着点屋子,不会让手贱的人搞破坏。”
林筱彤很是纳闷,她就看着这么像冤大头吗?
“婶子,你这话说的,我妈和大嘴婶子两人都在那里开铺子,我还担心什么。
我那的屋子真的每一间都租出去了,大部分人家都签的是好几年的合同。
不好意思啊婶子,我这真的是没有空的位置了。”
她是傻吗?
安静的日子不过,非得脑抽了给自己整一个事儿精兼定时炸弹回家。
主要是吴胜利这个人,时而靠谱时而不靠谱。
还有刁玉莲也是,要是仗着和她住一个大院儿就在其他租户面前说三道四,吃拿卡要的,反而不好。
这还真不是她把人往坏了想,这两口子还真干过这种事。
9o年时两口子去金陵找春燕姐,连亲女儿的面都没见着就灰溜溜回来了。
兴许是心里有气,想给吴春燕找找事情做。
扭头在胡同里说春燕在那里混的很不错,随手都能塞一个人进去做事。
这话带了脑子的当个笑话听听就算了,不知内情或者非要搅浑水的一个婶子还真的让家里的小子两手空空去了。
真给这混不吝的小子撞上了,差点把吴春燕吓个半死,躲开的时候伤了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