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下次别穿那么高的鞋子了”,周从闻笑,若无其事收回自己的心思,然后娴熟将医药箱打开了,拿了消炎药水,拿了棉球,然后小心翼翼的给她起泡破皮的脚根处擦了擦。
梁颂宜看着他,看着他安静又小心的脸。
还是很帅啊,周从闻身上的魅力还是有的,而且跟以前她最喜欢他时候不同了,他现在整个人身上的气场跟以前不一样了。
“疼吗?”周从闻抬眸看她,对上她的视线。
“不疼啊,多大点事”,梁颂宜笑,笑得没心没肺。
周从闻看着她,突然沉默。
人有时候就是不知好歹,他现在越是小心翼翼的对梁颂宜,越是会觉得讽刺。
就像梁颂宜自己说的,不疼,多大点事,以前让她疼得要死要活的事情多了去了。
每当周从闻心疼梁颂宜现在身边的小伤小病时,他总是忍不住去想从前,可又不敢深入的去想象,想象以前的梁颂宜是怎么面对的。
人就是这么贱,又贱又绝情。
你看一个人痛苦,大多时候都是关我屁声,毕竟那些痛苦不是自己亲身体会,可是当那些痛苦在你喜欢的人身上出现时,你就完全没法再那样淡定绝情了。
更何况,更不可饶恕的是,梁颂宜从前很多的痛苦和不堪,就是周从闻自己给的。
周从闻曾经的绝情给了梁颂宜莫大的伤害,所以现在,他的心疼才变得讽刺,变得不再真实。
有些东西在恰当的时候给是最好的东西,过了期,好像也就没有什么价值了。
就跟他的爱一样,梁颂宜爱他时,他回应了才叫两情相悦,现在这样,顶多就是个一厢情愿的笑话。
而更好笑的是,他现在喜欢的,是他曾经以为自己不会喜欢而随意丢弃的。
周从闻默默将药收回药箱里,没有拿走,只是放在茶几上,往另一头推了推。
他垂眸,目光再次看向梁颂宜的脚,他伸手握住她的脚踝。
手里的温度很暖,带着不轻不重的力度,给了一种阳光下暖洋洋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