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颂宜父母早逝,一直是她爷爷带着她,然后宋朝时又在她爷爷身边很多年了,亲如家人。
“那他有个儿子,你知道吗?”周从闻单手拉开车屉,从里面拿了照片出来,递给梁颂宜,递过去的时候继续开口,“你爷爷知道吗?”
“呵,中年得子啊……”梁颂宜低头看照片,哼笑,笑得苦涩而无奈。
这件事,她并不知道。
其实宋朝时不管结婚还是有孩子,根本不必隐瞒,不是亲如一家吗?她本该是最早知道的人才是,现在却需要周从闻来告诉她。
“我知道怎么做了”,梁颂宜低头看了好一会照片,然后又自己将照片放回了车屉里,再抬眸的时候,脸色又变回了如常。
周从闻看着她,想说些什么,但突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人啊,永远都是自私的,甚至极度自私。
周从闻觉得自己是一个俗透了的人,也是一个坏透了的人。
他觉得自己是人群里品性最坏的那一类。
他此刻有点心疼,心疼梁颂宜。
可就是因为这份心疼让他感觉到了自己的庸俗和无耻。
人,不怕你是坏人,或者好人,怕只怕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满心满意心疼她,可你不喜欢她的时候,却可以眼见她的痛苦无动于衷,甚至感觉到报复的痛快,就像当初的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一样。
周从闻默默看了梁颂宜一眼,看她的侧脸,看她此刻的安静模样。
可怕,还是这个人啊,一直都是梁颂宜啊,自己当初居然把她一个人丢在了这里。
“怎么了?”似乎感觉到了周从闻的目光,梁颂宜突然转头看他。
“没事”,周从闻笑着摇了摇头,开口的时候声音很低,有些自嘲,“就是突然觉得,这婚离得挺对的。”
周从闻打心底里意识到了自己的残忍和善变。
他的爱和不爱,区别太明显了,对待也太明显了,这样的人太可怕,就是俗话说的,一旦不爱了,能在背后捅死你的那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