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的最後,他最心爱的哥哥,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家,没过多少年,也死了。
“啪——”
额头被重重拍了一下,梦被打断,他猛地睁开了眼。
刺眼的光灼烧着眼皮,眼角不知何时浸出了泪珠。
他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人。
梦里惨死的衆人此刻都好端端地站在他的面前,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了点伤,但肉眼看上去,都没什麽大碍。
不远处,一身燕尾服的一只恶鬼正化作缕缕青烟消散,他的头颅就倒在自己不远处的角落,映着下弦壹字样的眼眸也正在黯淡。
这是,下弦壹?
天呐!发生了什麽?
怎麽突然遭遇了弦月鬼?
“喔,醒了!”
战损状态的伊黑小芭内双手抱胸,俯视着他。
“嗨嗨嗨,没事吧,这是几?”
千夏蹲在他面前,伸手挥了挥,随後伸出一根手指。
玄弥眨了眨眼,“一。”
见状甘露寺蜜璃大松了一口气,“啊~~吓死了,吓死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玄弥一脸懵逼。
这?什麽情况,跟个出了大事一样。
“喂,还好麽?”实弥朝他伸出手,“做梦做傻了,怎麽这幅蠢样子。”
玄弥伸手一把握住实弥的手,借力站起来。他看了眼被风吹散的恶鬼灰烬。
“哥,我刚刚好像做了一个很不好的梦。”
他挠了挠头,梦里的画面在褪却,随之而来,是清晰的,关于刚刚的记忆。
恍然想起,他是出来逛街,然後莫名其妙就睡着了。
所以,刚刚一切,都是梦?
“嗤,梦而已。”
实弥不屑一顾,转身大步朝前,“现在下弦鬼也是愈发嚣张了,当着五个柱的面还敢来,啧啧。本事没多少,胆子倒是挺大。”
“走了,去买点好吃的零嘴赔给千夏,不然这家夥又要叫个没完了。”
蝴蝶忍偷笑,“那才叫噩梦。”
“啊啊啊啊!什麽啊,我哪里会叫。。。。。你污蔑我!”
千夏一跳而起,伸手就要去打实弥。
实弥手点着她的额头,一脸嫌弃地看着千夏手脚并用,却怎麽也顾不到自己的模样。
听着衆人哈哈哈的笑声,脑子迷迷糊糊的玄弥总觉得自己忘了什麽,但具体忘了什麽,他却怎麽也想不起来。
大概是梦吧。
梦醒了,就忘记了。
。。。。。。
夜色深深,蝴蝶忍回到了蝶屋。
房间里没有点灯,很是昏暗,可早已熟悉这里一切的她并未受到任何阻碍。
指尖抚过熟悉的木门纹理,轻推开门,穿过寂静的走廊,踏入後院,再绕过爬满青藤的回廊。
她停在一处格外幽静的小院前,木门“吱呀”一声轻响,开合间带起细碎的风。
房门拉开又闭合,她摸起桌上的柴火,“嗤——”的一声划过,随後点燃了桌上的油灯。
烛火燃起,将蝴蝶忍的身影拉得老长,也将房间里照亮。
房间并不大,一桌一椅一床一柜子,还有一个,陷入无限魇梦的少女。
蝴蝶忍举着油灯缓步走近,将灯座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她俯身凑近床沿,指尖极轻地拂过沉睡少女的发梢,声音轻得像叹息。
“姐姐,你睡了好久好久了,你的梦,是什麽样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