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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塞西莉亚单推人（第1页）

塞西莉亚看着眼前这个蓝色长发的女孩，看着她蓝绿色的眼睛，看着她脖子上那条白色围巾，看着她那副又哭又笑、整个人都在发抖的样子。

她认出来了。

“绮罗。”

她说，声音很轻，很温柔，“好久不见。”

时雨绮罗听到自己的名字从塞西莉亚嘴里说出来，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她的嘴唇又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堵得太厉害了，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只能用力点头，一下又一下，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然后塞西莉亚往前迈了一步，伸出手臂，把她轻轻揽进了怀里。

时雨绮罗僵住了。

塞西莉亚的怀抱很暖。那种暖意从接触的地方开始蔓延，像是冬天里忽然被阳光照到，像是她小时候躲在被子里偷哭时妈妈把手放在她头上的那种感觉。塞西莉亚的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动作很缓，很稳。

“别哭了。”塞西莉亚说，声音就在她耳边，“我在这里。”

时雨绮罗的眼泪彻底绷不住了。

她本来还在努力忍，咬着嘴唇，吸着鼻子，想把那些眼泪都咽回去。可塞西莉亚一抱她，一说话，那些被她压了不知道多久的东西全都翻上来了。

她把脸埋在塞西莉亚的肩膀上，手攥着塞西莉亚的衣角，整个人缩在塞西莉亚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她知道这样很丢人。她可是雪狼小队的时雨绮罗，天命最可靠的女武神之一，量子之海里横着走的独行侠。她怎么能在一个人的怀里哭成这样？可她就是忍不住，塞西莉亚大人抱着她。那个她以为再也见不到的、只存在于照片和记忆里的塞西莉亚大人，正抱着她，拍着她的背，跟她说“别哭了”。

她哭得更凶了。

塞西莉亚没有催她，也没有说更多的话。她只是那样抱着时雨绮罗，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扶着她的肩，让她靠在自己身上。时雨绮罗哭了好久，久到她自己都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她的眼泪把塞西莉亚的衣领打湿了一片，她的手指把塞西莉亚的衣角攥出了深深的褶皱，她的身体从最初的剧烈颤抖慢慢平复下来，变成一种绵长的、带着余韵的抽噎。

然后她开始闻。

塞西莉亚身上有一种味道。很淡，很轻，像是阳光晒过的床单，又像是某种很干净的花。时雨绮罗把脸埋在塞西莉亚的肩膀上，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那种味道从鼻腔一路蔓延下去，在胸腔里化开，让她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好香。

她知道自己这样很变态。正常人不会抱着偶像闻个不停。可她管不了那么多。塞西莉亚大人就在她面前，她抱着她，她可以闻到她身上的味道，可以感受到她的体温，可以听到她的心跳。这一切都太真实了，真实得让她害怕自己一松手就会醒。

齐格飞那个混蛋。

时雨绮罗的脑子里忽然冒出这个名字。齐格飞·卡斯兰娜。那个不靠谱的家伙。那个整天吊儿郎当、做事莽莽撞撞、连自己女儿都照顾不好的家伙。他凭什么？他凭什么能娶到塞西莉亚大人？他有什么好的？长得也就那样，脑子也不太好使，还老是惹麻烦。塞西莉亚大人嫁给他，简直是鲜花插在牛粪上。

时雨绮罗在心里把齐格飞从头到脚数落了一遍，从他不修边幅的头发数落到他那件永远皱巴巴的外套，从他总是迟到的坏习惯数落到他做饭难吃这件事。她一边数落，一边又往塞西莉亚的肩膀上蹭了蹭。

可怜的塞西莉亚大人。要照顾一个那么差劲的人。要是她的话，她一定会——

时雨绮罗的思绪忽然断了。

因为塞西莉亚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然后稍稍松开了她。

“绮罗。”塞西莉亚说，蓝眸里带着一丝笑意，“你还好吗？”

时雨绮罗依依不舍地从塞西莉亚的怀里退出来。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鼻尖红红的，眼眶也是红的。她抬手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然后低着头，不敢看塞西莉亚的眼睛。

“我没事。”她说，声音闷闷的，“对不起，塞西莉亚大人。我……我刚才失态了。”

“没关系。”塞西莉亚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温和，“你不需要道歉。”

时雨绮罗抬起头，偷看了塞西莉亚一眼。塞西莉亚正看着她，蓝眸里没有一丝不耐烦，也没有一丝责备。她只是看着，嘴角弯着一个很浅的弧度，像是在看一个让她觉得温暖的人。

时雨绮罗的脸红了。

她赶紧低下头，双手在身侧绞在一起，手指不安地动着。她的心跳得很快，快得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震。她咬着下唇，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是雪狼小队的时雨绮罗。她见过大场面。她一个人在量子之海里闯了那么久。她不能因为被偶像抱了一下就变成这样。

可她的脸还是烫得厉害。

“绮罗。”塞西莉亚开口了，语气比方才认真了一些，“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这个世界不在天命的记录里，也不在我的认知范围内。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时雨绮罗愣了一下。

她刚才还沉浸在“暴打齐格飞然后抢走塞西莉亚大人”的幻想里，被这么一问，脑子里的画面“啪”地一声碎了。她眨了眨眼，抬起头来，蓝绿色的眼睛里还带着一点没褪干净的水光，但更多的是那种“啊，对，正事”的清明。

“我……”她开口，然后停了一下，整理了一下思绪，“我是意外来到这里的。”

“意外？”塞西莉亚歪了歪头。

“对。”时雨绮罗点了点头，脸上的红晕退了一些，语气也恢复了正常，“我本来在量子之海里旅行。从一个世界泡跳到另一个世界泡。我规划好了一条路线，走了很多次了，从来没出过问题。但这次不一样。”

她顿了顿，像是又想起了那个画面。

“我跳到一半的时候，旁边一个世界泡忽然崩了。”她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后怕，“崩得毫无征兆。空间乱流把我整个人卷了进去，我在里面翻了好几个跟头，撞了脑袋一下，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的时候，就躺在这里的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