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到今天宴会的特殊性,朗伦只是简单地穿了套银灰色的修身西装,用了条同色的丝带将浓密微卷的金色长发在脑後束成低马尾。
发丝轻盈地垂在他的腰际,俏皮卷起的发尾像是把小鈎子随着朗伦行走时带起了微风无声无息地撩拨着旁人心绪。
但在场受邀出席的衆人都是认识朗伦的,就算是没有真切的碰到过也会在踏出搭讪那一步前被身旁的讥讽敲醒,只得站在原地用实现描摹那一道可望而不可即的倩影。
还没有到订婚仪式正式开始的时间,朗伦颇为无聊地端着杯味道清甜的果酒待在一旁发呆打发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被衆人簇拥着的两位主角缓缓走了出来。
订婚仪式不算很长,朗伦随意地坐在了距离最近的长椅上,身旁的空位上乍然被一个陌生面孔,但对方笑容温文尔雅,只是跟自己点头致意後便安静地坐在原处观礼。
他对不认识的人向来没有太大的兴趣,扭头看向台上的路勒艾格和阿多,两人在神父的面前互换戒指,就连眉梢上都洋溢着幸福。
但看着台上自己熟悉而又陌生的两人,朗伦心里总觉得不安,眉宇紧蹙紧紧盯着他俩宛如假面般的神情,喉间猝然涌上了呕吐欲。
他安静起身,步履匆忙地快步到了卫生间,跌跌撞撞扑了进去但却只是有些干呕,而那股呕吐的欲望萦绕在朗伦的喉间,让他几乎无法站稳。
朗伦费劲地站了起来走到水池旁,用手捧了点凉水泼在了自己脸上,企图用这个方式让自己好受些。
门外传来了点细微的响动,他警惕地将大门锁上,但外头似乎重新安静了下去。
朗伦给塔利发了条消息确认,但过了好几分钟都没能接收到他的回信。
紧绷的神经将那股恶心的反胃感暂时压了下去,他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打量着四周可以脱身的地方,但除去大门,这里甚至连个窗户都没有。
“哒,哒……”
鞋跟接触地面的声响渐渐逼近,对方似是胜券在握,步调轻缓,接近着自己的笼中鸟。
“笃,笃,笃。”
门外的人耐心十足,淡定地用敲门的方式告知朗伦自己的到来。
朗伦见对方已经确定好自己已经在里面了,便只能往後退开给自己争取逃脱的机会。
钥匙拧开门锁的声音划破了门内外死一般的寂静,朗伦攥紧手链架好了防御的姿态,死死地盯着门口。
“朗伦,是我。”
路勒艾格的声音在门的那头响起,平日里温和舒缓的语气兴奋得有些诡异,下一秒他打开了紧锁的大门,身上那套洁白的礼服还没有换下,步伐轻快地踏入,似乎没有察觉到朗伦对他的防备一样笑着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你想做什麽?”
朗伦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陌生的路勒艾格,“别说你是来找我谈心的。”
路勒艾格笑容不减,“跟我走吧,我会好好对你的,我们还像以前那样互相陪伴着彼此!”
若是忽略掉他眼里的执拗疯狂的话,朗伦还能当做他是在跟自己开玩笑,他冷漠道,“为什麽不让你的未婚夫陪着你。”
“他?”路勒艾格神色阴沉了下去,“胆小鬼而已,敢想不敢做,废物一个。”
“要不是劳布特这个名字管用,他跟我有什麽区别。”
那双明亮的眼眸此时被嫉妒和恨意所取代,他朝朗伦伸出手,卑微恳求,“跟我走吧,我发誓会对你好一辈子的,那些雌虫亚雌能给你的,我以後都会一个不落地全都捧到你的面前!”
“你不要离开我好吗,你不能在得到了我的心就这样狠心地将我抛弃!”
“你说过会陪伴我一辈子的!你为什麽要爱上别人!”
路勒艾格的情绪愈发激动,眼眸里闪烁着委屈不甘的泪光,“你的目光为什麽不能只为我一个人停留,你好狠心啊!”
朗伦的眼睛蓦地睁大,像是都受到了什麽惊吓似地後退远离着路勒艾格,但他後退的动作刺痛了路勒艾格的眼睛。
“你既然不爱我,那你当年为什麽要救我!要对我好!”他美艳的脸庞被恶意扭曲,变得狰狞,“我恨你,我恨你!”
“你今天是逃不出去的,宴会厅位置偏僻更何况除了这里被我们控制住了。”
路勒艾格恢复了之前笑意盈盈的模样,用着和煦的语气将外面的惨剧一五一十地告知给了朗伦。
“现在这个时候,首都星也差不多该被我们控制住了吧,毕竟劳布特这群老奸巨猾的人早就开始筹备着今天的这一刻了。”
“好可怜啊,我的宝贝似乎是陷入了危险的境地了呢,那这次就换成我来拯救你吧!”
朗伦的准备工作也差不多完成了,他馀光瞥见门外似乎并没有什麽守卫,应该是他们衡量到自己只是个脆弱的雄虫罢了,便没有过多地在自己这边浪费人手。
他嗤笑道,“拯救?你配用这个词吗?”
“给我和其他无辜的人带来麻烦和危险的应该就是你吧,你还好意思用上了。”
路勒艾格看到朗伦的表情,脸上挂着的笑容瞬间垮了下去,“我不喜欢你这个样子。”
“不过没关系,很快我就可以手把手教会你今後该怎麽和我说话,对我笑。”
“别怕,我会好好疼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