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爪机书屋>蚀蠹 > 第290章 (第2页)

第290章 (第2页)

沈枫侧身,隐进半截断墙的影子。

江秋猫腰前行,拨开一丛枯蒿,前头横着两具新尸,军装不同,却死得极近,一个用刺刀贯穿对方腹,一个用牙齿撕开对方颈,像互相嵌合的锁。

血尚未干透,引来大团绿头蝇,嗡嗡声震耳。

江秋半蹲,指尖在尸身口袋掠过,摸出半包压缩口粮,还有一只铝制小酒壶。

他拧开壶盖,酒味冲得刺鼻,是劣质的白干。

江秋仰头灌了一口,火辣的液体滑过喉咙,把倦意烧穿一个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把壶递给沈枫,沈枫就着壶口,也灌一口,眉心微蹙,却未停。

酒液顺着嘴角流下,在颈侧冲出一道湿痕,像一道新鲜的伤。

江秋用指腹揩了,顺手抹在自己腕侧的旧疤上,酒精杀得伤口一阵颤,他却笑了:“消毒。”

沈枫低骂一声“疯子”,眼底却软了。

再往前,路被炸断,只剩一条钢筋横亘,下头黑洞洞,不知多深。

江秋先试脚,钢筋晃了晃,锈屑簌簌落。

他回身,冲沈枫张开臂:“抱紧。”

沈枫没犹豫,跳上去,双腿缠他腰,手臂锁他颈,像只吊在树上的懒猴。

江秋一手托他臀,一手握钢筋,一步步挪过去。

烈日把钢筋烤得滚烫,掌心立刻燎出一串水泡,他却像无知觉,只盯着对岸。

到中段,风忽然加大,钢筋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沈枫的指尖在江秋后颈轻轻画圈,一笔一划,写了个“安”。

江秋喉结滚了滚,掌心汗水与血混在一处,滑得几乎握不住,却终究一步步挪到对岸。

脚落地的瞬间,钢筋“当啷”一声坠入深渊,回音久久不散。

两人倒在焦土上,大口喘气,汗水湿透了背,却相视而笑——那笑里带着劫后的白,像雪落进火里,一瞬即化,却亮得惊人。

日偏西时,他们抵达一处废弃的加油站。

铁皮屋顶被掀去一半,油枪扭曲成怪异的姿势,像垂死伸出的手。

沈枫在角落找到一只塑料桶,还剩半桶雨水,上头漂着几只蚊子的尸。

他撕下一片衣角,过滤后灌满水壶,又掰了两片净水片丢进去。

江秋则在值班室里翻出一张破旧地图,被霉菌蚀得千疮百孔,却还能辨出“南亭镇”三个字,用红笔圈出的聚集点,就在三十里外。

他把地图折成豆腐大,塞进沈枫胸前的暗袋,掌心在对方心脏处停了一瞬,像盖下一枚无声的印。

夜来得突然。

他们缩在加油站的柜台后,门板被拆下来当床,两人并肩躺,中间只隔一层呼吸。

外头起了风,卷着碎纸与塑料,拍在铁皮墙上,像无数细小的鬼手在挠。

沈枫冷得颤,却固执地要把毯子让给江秋。

江秋骂了句“别作”,把人强行按进怀里,毯子裹成一只茧,只露出两双眼睛。

黑暗里,沈枫的指尖在江秋胸口摸索,找到那道最旧的疤——从左锁骨斜到右肋,像一条干涸的河床。

他轻轻描,声音低得只剩气音:“怎么来的?”

江秋沉默片刻,嗓音沙哑:“第一次上战场,替战友挡一刀,刀口淬了毒,医生说要锯胳膊,我舍不得,就自己把腐肉剜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沈枫却听得心口紧,指尖在那道疤上反复摩挲,像要把那疼痛揉散。

良久,他低头,唇贴在疤口,轻轻吮,舌尖尝到淡淡的汗与盐,还有一丝褪不去的苦。

江秋的肌肉绷了又松,最终只是把人更紧地搂住,下颌抵他旋,声音低哑:“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可沈枫睡不着。

他数江秋的心跳,一声,两声……数到第三百声时,外头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像猫,却比猫沉。

江秋的眼睛在黑暗里睁开,寒光一闪,手已摸向枕下的匕。

沈枫的呼吸几乎停住,指尖在江秋腕上点了三点——“我知”。

两人同时翻身落地,像两片落叶无声。

门板被悄悄挪开一道缝,月光漏进来,照见外头三条黑影,手里提着棍与绳,眼里闪着兽一样的绿。

江秋与沈枫对视一眼,无需言语,一左一右,隐入黑暗。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