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芯里裹着根细小的骨头——是孩童的指骨。顾无忧突然想起儿时听过的传说:用未满周岁幼儿的指骨做灯芯,可照见前世今生。
"原来那个孩子"少年将军的眼泪砸在剑上,"是被你们"
老妪的袖中突然飞出无数红线,每根都系着个铜铃。铃声响起时,三人的影子突然自己站了起来,反过来掐住主人的脖子。沈枫的骨鞭炸成骨刺射向老妪,却被那些红线一一缠住,转眼腐蚀成黑水。
"没用的"赵寒山的脸在肉团上蠕动,"我们吃了顾怀远的皮就是半个顾家人"他的声音突然变成顾老将军的语调,"无忧到赵叔这儿来"
顾无忧的剑突然脱手,剑身上的裂纹全部迸开,露出里面暗红色的芯——那是用三十六个亲兵的血淬炼过的铁。少年将军跪倒在地,耳边响起祖父临终时的呓语:"寒山我对不住你们"
"现在明白了吧?"老妪的袍子完全敞开,肉团上又浮现出几张人脸,全是当年战死的亲兵,"你祖父用我们的命换了你的生辰八字"
白羽沫的残扇突然自燃,火焰中飞出只血鹤,尖喙直啄肉团中央的赵寒山。沈枫趁机重组骨鞭,这次鞭梢带着银色的符文,一鞭抽断半数红线。
顾无忧却怔怔望着那盏灯。灯焰里浮现出个场景:祖父跪在密室里,面前摆着三十六个牌位,每个牌位下都压着缕头。老人颤抖着割开手腕,让血浸透所有牌位
"不是献祭"少年将军突然抓住灯盏,"是共生咒"
灯芯爆出刺目的蓝光。赵寒山的脸突然扭曲,肉团剧烈抽搐起来。那些亲兵的面容一个接一个浮现又消失,最后只剩下张苍老的脸——是顾怀远。
"寒山"老人的声音从灯里传来,"当年我说过要带你们回家"
肉团轰然炸裂,溅出的不是血,而是无数纸灰。老妪的袍子塌下去,里面爬出只干瘪的壁虎,尾巴上还系着个小铜铃。沈枫的骨鞭刚要追击,壁虎就自燃成一缕青烟。
灯盏"当啷"落地,蓝火渐渐变成正常的橙色。顾无忧捧起灯时,看见灯座底部刻着行小字:【三十六魂归位日,顾氏血脉延续时】
"原来祖父他"少年将军的眼泪滴在灯焰上,火苗突然窜高,映出祠堂的轮廓,"是把你们的魂魄养在了顾家血脉里"
晨钟响起时,灯芯终于燃尽。最后一丝青烟在空中组成个模糊的队列,隐约是三十六人列阵而行的样子。为的影子回头望了顾无忧一眼,抬手做了个标准的顾家军礼。
"最痛的守护"沈枫捡起地上唯一完好的铜铃,铃舌不知何时变成了片梅瓣,"是把仇人养在血脉里"
白羽沫看着自己重新长出来的右手,苦笑道:"这利息收得真狠。"
【小剧场】
白羽沫:(摸新手)血本无归
沈枫:(晃铜铃)能卖钱?
顾无忧:(哽咽)是赵叔的
(铜铃突然轻响)
铜铃:(傲娇)叫赵爷爷!
白羽沫:(记账)精神损失费
(铜铃砸他头)
沈枫:(藏进袖口)归我了。
(铜铃小声:像怀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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