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剩下的材料也不浪费,匠人用它做了一枚金银镶边红色流苏耳饰。 应星满意点头:“这下差不多能穿了。” 他拎着改好的衣服起身抬头,对上几双写满失望的眸子。 应星冷笑一声:“……再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也是不会穿裙子的。” 钟离和大慈树王用沉默回应,而利露帕尔却是毫不掩饰自己的失望,大镇灵唉声叹气。 利露帕尔:“好可惜,那可是女主人最喜爱的一条裙子。” “是吗?”应星一点也不吃压力:“那等她回来后再来找我的麻烦好了。” 回来……是啊,女主人很快就要回来了。 利露帕尔被应星的‘甜言蜜语’哄得找不着北:“啊……我的大人,您真是狡猾。” “衣服做好了,接下来就是……” “接下来当然是练习花神之舞啦~” 应星舒展肩膀的动作突然一僵,他默了默,诚实道:“我不会跳舞。” 利露帕尔看上去并不失望,反而……还有些兴奋。 她贴上去柔声道:“我的大人,您不会的话,我来教你呀~” 应星:“……” 是个教它真的正经吗? 应星皱眉避开:“不用,你当着我的面跳一遍便可。” 利露帕尔:“?” 应星颇为自信:“我看一遍应该就能学会了。” 利露帕尔:“??” 她的大人好生自信呢,但真的能看一遍就学会么? “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么,遵命。” 利露帕尔幽幽地盯着应星看了一会儿,倒也没有坚持,她旋身跃入湖心那莲台之上,唇边挂着浅笑,拍了拍手,悠扬的琴声自夜幕里传来,是镇灵们在轻哼那熟悉的旋律,双臂缓缓舒展开,金色的长发在身后如水波般散开。 镇灵随着歌声与月色起舞,花神之舞没有固定的形式,它源于一次三神之间的聚会,赤王阿赫玛尔弹奏起悠扬琴声,树王布耶尔低声合唱,而花的女神则为两位友人献上随心随性的舞姿。 随着莲台上的金发镇灵跳到尾声,衣摆如睡莲般盛放,那身影仿佛与过去的花神重合,阿赫玛尔神色恍惚了一瞬,他垂着眼眸,似在追忆曾经欢乐的时光。 “衷心的感谢你,降临者。” “叫我应星就行。” 应星知道赤王为何谢他:“谢就免了,复活花神的事交给我,你也别在这儿杵着摸鱼,回去把阿如建好,之后还有用。” 阿如尚未完工,连布耶尔都不知道它的存在,应星才来须弥多久,又是如何得知? 赤王皱眉:“你怎么知道……” 应星盯着莲台上的镇灵,为了记住舞姿他没心情解释,直接开口打断赤王的询问。 “你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只要知道我知道就行。” 赤王:“……” 赤王带着任务走了,大慈树王虽然很想留下来陪她的弟弟,但无奈赤王需要闭关修建阿如,暂时无心处理其他琐事,之前应星用巡猎光矢给须弥洗地带来的骚乱可不小,再加上还有瓦力·韦杰的烂摊,这些只能由她出面处理。 大慈树王也离开了,两位神明的离开并未改变什么,随着莲台上的镇灵收起舞姿,四周的琴声与合唱也随之消失。 一舞毕,利露帕尔朝她的大人笑了笑。 “大人可学会了?” 应星尝试回忆,发现那些舞姿在记忆里很清晰,但一旦他尝试模仿,身体就像没上润滑油的陈年机械般卡顿,手脚完全不知道怎么摆。 应星:“…………”这不科学。 自诩天才的匠人从未体验过‘脑子会了手没学会’的感觉,他只觉得是不是刚刚赤王打扰他,让他看漏了一些动作,应星轻咳一声,严肃脸:“利露帕尔,你再跳一遍。” 这次他一定行。 利露帕尔:“……” 她就知道。 但谁让应星是她的大人呢,大镇灵利露帕尔表示宠溺,依言又跳了一遍。 利露帕尔:“这次大人可学会了~” 应星:“………………”完全没有!!!!! 应星从一开始的自信满满到现在的怀疑人生,可就算是这样,他也强撑着说出那句。 “利露帕尔,最后跳一遍。” “……是。” 应星穿越提瓦特的第八十七天(一万五、一万八营养液加更) “钟离,来教。” “好。” 见应星现在原地,显然不打算主动过来,钟离浅笑着走上前。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拉进,近到应星能嗅到魔神身上的气味,和香膏的香不同,应星更喜欢钟离本身的气息,像雨后的山峦,清冽而沉稳。 匠人眯起眸子,忍不住凑过去嗅。 手掌轻轻抚上匠人凑过来的脸,指尖不知何时染上朱砂,用仙法在那光洁的额头轻轻画出一道菱形花钿。 伸手摸了摸额头,什么也没摸到,应星看钟离的眼神犹疑:“你对我做了什么?” “没什么。” 只是……忽然想试一试。 “嗯?是么……”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钟离这家伙没以前那么诚实了,惯爱骗人。 听见钟离说没什么,应星不由挑眉,拖出一声极缓极低的鼻音,尾音不轻不重地勾了一下,像钩子一样悬在钟离心尖。 名为应星的匠人本就貌美,加上眉心那浓墨重彩的一笔后,眉眼更艳丽了几分。 魔神弯起眼眸,果然很适合应星。 他心悦之。 “既已换了身行头,那这鬓式,可要一并换过?” “你倒是讲究,就是苦了我。” 应星有些不耐地咋舌,无论是现代,还是在记忆里的朱明与罗浮,似乎都发生过类似的情景,这些人怎么都喜欢把他当洋娃娃来打扮? 但见钟离高兴,应星也不想扫他的兴致:“行吧,权当哄你高兴。” “我竟不知我有这般好哄。” 钟离眉眼带笑,嘴上说得和脸上的表情完全不一样,惹得应星睨他一眼:“难道没有吗?” 他没有说有也没有说没有,只是柔声道:“应星,低头。” 挽在脑后的发簪被取下,手指穿过发丝,轻柔地拢着,而后用镶嵌金红宝石发冠高高束起,手指擦过发鬓,又顺着耳廓后方滑下,掠过锁骨,动作很轻,像是无意,但应星觉得那片皮肤忽然变得很敏感,夜风一吹,脑子忽地清醒。 几乎是稍稍偏头就能吻到的距离。 “啧,钟离,太近了。” 应星眉头一皱,这个距离总感觉有点不太对,不是说要教他花神之舞么,怎么搞得好像要把他往床上拖一样。 魔神神色却是无辜:“可离太远我又要如何教你?” 应星转念一想,说的也是。 真是糟糕,被利露帕尔影响,搞得他下意识也想到了那方面。 于是匠人放松了警惕,主动走进了猎人精心布置的陷阱,直到他整个人被魔神掰开、揉碎时,他才惊觉,钟离这家伙果然心思不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