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花大失所望,负雪不是说她很想知道这个消息吗? “行了。”闻焉见瞪得眼睛看着她,哼笑一声,“迟早都要知道的事,有什么稀奇的。” 之前她倒是很想知道,但自从决定把皇帝跟他的儿子都弄死后,那幕后之人的身份就没那么重要了。 反正祸根就在皇帝和他儿子身上,全部诛杀,拔除祸根就行了,何必再在意那些细枝末节。 思及此,她心不在焉地说道: “早几日知道,我又不能马上冲进京城弄死他。” 吞花闻言忽然将手搭在桌上,靠近闻焉压低了声音道: “姑娘要是想让他现在死,我可以帮你。” 闻焉拒绝了:“不用,留他一命,还有一出大戏要他来唱,死早了白白浪费,可惜了。” 看她的表情,吞花突然觉得薛国公还不如现在就去死。 她要唱的这出戏定会让他生不如死。 闻焉再次催促她: “继续说渝阳的事。” 吞花一路上最期待的事就这么落空了,心里有些不得劲,再说起渝阳的事就显得干巴巴的。 “大公子要开仓放粮,又不能惹来薛国公的怀疑,他便以徐鹤和杜青霜的名义直接给皇帝上奏了封奏疏。” “徐鹤在先,杜青霜在后。” 奏疏上了以后,又假做杜青霜给薛国公传信,表明是徐鹤为了对付他,想将颍州的事捅到皇帝那儿。 这样既不引起薛国公怀疑,又能将颍州的事摆到明面上来,逼朝廷赈灾。 不得不说闻如许这一手做得很漂亮。 只要他们能在朝廷和薛国公的人来之前说服徐鹤,届时有徐鹤挡在前面,便万事大吉了。 说完闻如许又说闻如清: “怕赈灾之时地方官府贪墨,二姑娘在各个府城都开了间铺子,顺便安插人手,” “对了,二姑娘还给姑娘你们准备了些东西放在铺子上了,明日上午姑娘记得去取。” 吞花将铺子的详细说了一遍。 “还有吗?” 闻焉问他。 吞花慢吞吞补充道: “二姑娘带人去西江城了。” 闻焉喝完茶,还是去衙门内转了一圈。 等她出来时,对面茶摊子的老板已经换了一个人。 她看一眼,就直接回了暂住的小院。 闻父和浮生早已采买完回来了,打听消息的两个却还不见踪影。 等了会儿,还是不见回来,闻焉就不等了,直接把闻如清兄妹的信拿出来给浮生,让他念。 被支使的浮生好脾气地接下,拿在手上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 信是闻如许写的,他是个细致的性子,明明已经让吞花传话了,但信中还是一一详述了这段时日发生的事。 在场人听得认真,唯恐听漏了一句。 信很长,浮生停下时,已是太阳西垂。 于闻父和陆氏而言,久未听到兄妹二人的消息,自是想念担忧。 他们回味着信中的内容,想象着他们的境况,一时间表情有些复杂。 信中对许多事都一带而过,没有具体言明。 但夺权从来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个中危险仅凭三言两语难以真正描绘出来。 陆氏口中泛苦,慢慢垂下了眼。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沉闷,是闻和宁跟闻长宁回来了。 两人快步走进来,脸上难掩兴奋。 他们进来先挨个唤了一圈屋里的人,也没注意桌上放着的一沓厚厚信纸,压低了声音径自说道: “大哥和二姐姐成事了。” 闻和宁捂了一路的消息,脑中转过许多次爹娘他们听到后会有什么表情。 却不想,话说完了,所有人都无动于衷。 他一愣以为是出什么事了: “怎么了?” 闻父指了指桌上的信: “你大哥二姐他们来信了。” “来信了?” 闻和宁一听眼睛一瞟看向桌上,然后几步跨过去,捡起来捧在手上。 闻和宁忙也凑在他身边。 两兄妹一目十行地看起来。 看信比读信要快,很快信读完了。 闻和宁脸上的表情比刚才还要兴奋,他眼睛亮亮地,满脸写着与有荣焉: “大哥和二姐好厉害。” 说罢看向一旁的闻焉又赶紧找补道, “还有三姐姐,要不是三姐姐引开杜青霜和大批驻军,想来此事不会那么容易成。” 虽说的是实话,但拍马屁的嫌疑太重了。 闻焉不做理会。 眼下闻如许跟闻如清做好了他们该做的事了,她也该要去做好她要做的事了。 颍州不用再多做停留了。 思及此,闻焉又将吞花的传话囫囵说了一遍,末了对闻和宁说了铺子的位置道: “明日你去看看。” 闻和宁自然满口答应:“是。” 说完话,几人简单对付了一口,便早早各自去歇下了。 一夜无梦,到第二日闻焉起身时,闻和宁已经带着东西回来了。 闻焉端着杯茶走出门外,小巷子内停着一辆马车,闻和宁正拿着马料在喂,其他人也都围在左右。 一辆马车对现在的他们来说,稀罕,太稀罕了。 自从离开溪县,他们全靠一双腿,上山下山,腿都要走木了。 “三姐姐。” 闻长宁看见了她,欣喜地叫道。 闻焉斜靠在门框上,应了她一声。 闻长宁却不只是跟她打个招呼。 她快步从其他人身后绕过来,小跑到她跟前,这时闻焉才发现,她手里提着个罩了黑布的鸟笼。 闻长宁小心撩开一角给闻焉看: “四哥说,再喂些日子就能用它跟大哥传信了。” 鸟笼里的是一只鸽子。 闻焉记得当初她从西江城第一次带船回溪县时,随行的人就带了只信鸽给闻如清。 后来闻如清几度用那只鸽子跟西江城通信。 这只想必也是闻如清的商号培养出的。 闻和宁也上前来,说起今早的事。 “……除了马车跟信鸽,还有银子,换洗的衣裳和一些吃的……” 银子是一包金一包银,足够让他们去京城的路上舒舒服服的行路了。 除此之外,她还给闻长宁捎了几顶假发。 闻长宁可是高兴坏了。 闻和宁细细说完,停下想了想没有遗漏后又道: “对了,那位吞花公子回京了,临走前,他让我给三姐姐带句话。” 闻焉抬眉:“什么话?” 闻和宁:“他们会在半闲斋恭候三姐姐大驾。” 负雪,吞花海棠三人,回京要去夺下半闲斋了。 闻焉捧着茶杯送到嘴边喝了一口,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_ 出了冀阳继续往北,行路两天左右就到了燕州的属地。 而再过燕州属地之下的襄城,宛都,虞城和麓城就是大晋国都。 接下来只需要打通这四城,就可令颍州大军长驱直入,攻入京城。 在入燕州的头一晚,关于要如何达成目的,闻焉他们仔细筹谋过了。 就如在颍州杀了杜青霜一样,燕州也当从此地的掌权官员入手。 “说起来,燕州巡抚同我有些渊源。” 闻父说道。 众人看向他有些意外。 闻父回想了一番道: “燕州巡抚傅长庚与我是同科,当年我高中状元,他摘探花之名。” 傅长庚与他同科又弱他一筹但境遇却天差地别。 闻父是寒门贵子,傅长庚则是世家权贵出身。 当年二人曾同在翰林院任职,又同时外调。 闻父去了西江城,傅长庚也去了一偏远小地。 只不过没两年,傅长庚就在家中的运作步步高升。 最后做了这燕州巡抚。 闻焉听完傅长庚的经历后问:“此人性情如何?” 最重要的是有没有机会策反。 闻父明白她的意思摇摇头:“只怕是难。” 傅长庚出身显赫,一辈子顺风顺水,他对朝廷没有任何不满。 这样的人,他怎会冒险跟着你造反。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闻和宁在旁搭腔,眼中闪过一丝戾色。 不听话,就一不做二不休,杀了算了。 “不行,太张扬了。”闻父心平气和地分析道, “虞城离京城太近了,走水路往返也不过几天,如果杀了傅长庚,难保不会打草惊蛇。” 燕州的首邑在虞城,虞城和京城之间就隔了一个麓城。 如此近的距离,傅长庚若有闪失极易走漏风声。 不像渝阳可以任由他们将消息捂得密不透风。 闻和宁又道:“那威逼利诱?软硬皆施?” 闻父还是摇头:“傅长庚不是个软骨头。”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