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被火灼烧的疼痛令驻军大乱,惨叫连连。 副将拍熄鞋面燃起的火苗忍着疼痛,大喝一声: “休要乱阵!” 以此同时另一头,面对来势汹汹的弩箭,已感受到筋脉之中有枯竭之兆的闻焉不该硬碰硬。 然而她身后是手无缚鸡之力地百姓,她一退,他们必死无疑。 她不能退。 退不得,闻焉索性身子一晃出城主动迎上。 短短几息时间,夜色中她如鹰隼般的双眸准确的预计了弩箭射来的轨迹。 闻焉脚后侧一步,浑身聚力,在弩箭力量穿透她身体时,她蓦地抬起双手抓住。 奈何弩箭力量非同一班。 闻焉致使弩箭轨迹偏离,却也被那巨大的力量带着,狠狠撞到一旁的城墙上。 撞击声和火雷声同时响起。 烟尘滚滚,巨响震耳欲聋。 “姑娘!” 城中人急慌慌跑出来,却见外面城墙塌陷一角,墙砖四下散落着。 外面天色黑,视线受阻,加之烟尘未散去,众人走近也只看见深深没入墙体,只余一截在外的弩箭,而没有看见闻焉。 他们顿时慌了。 就在众人以为出事时,黑洞洞的窟窿内,一只手突然伸出一把抓住那杆弩箭,慢慢的,坚定有力的往外拔。 而后众人便听见了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墙体,还有另外什么东西的声音。 四周一静,闻焉推开砸在身上的砖块, 霹雳哐当。 堵在窟窿前的人不约而同后退一步,闻焉手持长弩箭,从中跳了出来。 “阿焉!” 闻父等人不知何时挤到了人群最前方。 他们焦急打量的闻焉,却见她肩膀处有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正汩汩往外冒血。 这学洞正是她手上的弩箭射出的。 一众人顿时变了脸色。 闻焉瞥了一眼自己的肩膀脸色略有些苍白,除此之外并无异色。 她好似不知道疼一样说道: “无事。” 怎么会无事,这般伤重。 浮生皱眉:“贫僧替你疗伤。” 说着上前一步就要碰她的伤口。 闻焉躲开他的手,目光见过几人落到远处的吕潭及乱作一团的驻军身上,失去血色的嘴唇上扬,接着慢声吐出两个字: “不用。” “可……” “刀剑无眼,你们顾好自己。” 闻焉打断浮生的话,说罢拎着弩箭像拎着杆枪一样,一跃而起向驻军杀将过去。 副将刚稳住军心,知道接下来恐怕有一场恶战,遂正要开始部署,闻焉就到了。 她身子不若先前轻盈落地时,落地时弄出的动静不小,平平整整的地面也被她踩出一个坑来。 闻焉眼睛一扫发现少了三个人: “人呢?” 没人应声,几千人的驻军见她像被扼住脖子的鸡一般,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见众人不答,她视线又缓缓挪动到吕潭身上,缓缓念出他的名字: “吕潭。” 吕潭面沉如水: “本官倒是小瞧你们闻家了。” 没想到闻家居然还有这么一个厉害的人,若不是她,闻家人要被灭口,何以还能活到今日,带来无尽的麻烦。 闻焉手上的弩箭饮饱了她的血,箭尖便一直在滴血,滴答滴答,总是让人难以忽略。 邓康见此,低声提醒道: “大人。她受伤了。” 说话间,邓康的视线一直在闻焉身上没有挪开。 他是个仵作,精通验尸,也痴迷此道。 他验过闻焉杀掉的人,一直对此女颇感兴趣。 今日得见,果真非同寻常。 邓康不过多看了闻焉,马上就要收回视线,不想闻焉敏锐之际,眼瞳一移就看了过来。 对上她的目光,邓康心里一颤,后背顿时沁出密密麻麻汗珠。 “吕潭。” 闻焉的目光重新回到吕潭身上, “见到你前,我有许多事要问你。” 不等吕潭说话,闻焉再次说道, “不过,现在不用了。” 之前她想追查是谁陷害了闻家,是谁要造反,可如今的确是不用了。 不论是谁做的,反应都要死。 她自是懒得问了。 更何况,这些疑问总有一日,她便是不问也会有人告诉她的。 吕潭的脸色骤然难看了下去。 闻焉此言,无异于在直白地告诉他,她要杀他,没有任何回转的余地。 “你……” 闻焉无视掉吕潭,视线一转看向副将: “杜青霜呢?” 副将嘴唇蠕动却没能说出话来。 闻焉面容沉静,火把橙红色的火光照亮了她半张脸,但这非旦没为她的神色。添上几分暖意,反而更衬得眉眼冷淡。 闻焉冷静地叙述道: “记得我说的话吗?” 副将脸色惨白:“我……” “杜青霜没来,那你就是死吧!” 花落,她悍然出手,手中弩箭闪着寒光,直逼副将。 求生本能让副将想也不想,拉过一旁的官兵就替自己挡了这一箭。 这一箭在副将看来足以惊心动魄,他喉咙发干,踉跄后退几步,随即用尽全身力气,声嘶力竭地大喊: “杀,杀了这暴徒,给本将杀了这暴徒!” 闻焉手一抖,将串在长弩箭上的尸体丢到,眼皮一掀。 便是夜色中看得不慎清楚,但被这双眼睛看过的人,还是感到一股森冷的凉意从后背窜到了头顶。 在帮的人顿时明白过来,眼前这女子不会放过他们。 在他们放火烧城的那一刻,她就决定要杀光他们全部。 这样的猜测也没错。 闻焉的确是打算一个都不放过。 难言的沉默蔓延开。 片刻,一种激烈的情绪荡开。 官兵们齐刷刷抽出佩刀,没有旁的多余的招式,干脆利落,直接出刀。 七千人一起围而上,闻焉的身影顿时淹没在人群。 副将和吕潭几人没有趁机逃走。 以闻焉展露的手段,他们极有可能逃不走。 且吕潭本就是为了杀她而来。 而闻焉学过剑,学过刀,学过拳法…… 什么都增长武力,她学什么。 学到最后,糅杂诸多功法,集众家所长,闻焉将她所会的所有,称作杀人技。 既是杀人技,便是为杀人而生。 不管是缥缈如仙的身法,还是大开大合的招式,闻焉都深谙其道。 所以当几千人的围杀而至时,闻焉游刃有余。 她在人群中几个起跃,便带起一片血花。 优雅,血腥,暴虐,像一朵艳丽的死亡之花在黑夜中盛放。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昨天有事耽搁了,今天补上 今夜无雨,高悬的明月挥洒下幽冷的银辉。 长刀破开黑夜,锋利的刀身上寒芒烁烁。 无数的刀挥向闻焉,形成密不透风的刀阵,没有给她丝毫喘息的时间,誓要将她绞杀在此。 他们交错进攻,每一个空隙都填满了人,刀从四面八方劈砍而来。 闻焉立于其中,危机四伏,进不得退不得。 所有路均被封堵,目之所及皆是敌人。 再一次有刀劈来时,闻焉躬身把弩箭负于后背。 刀刃铁器碰撞发出的金石之音有些刺耳。 她手腕一转,背一顶,弩箭瞬间把敌人的长刀挑飞。 这一局该她杀了! 闻焉手中弩箭脱手而出,银光一闪,极速射向众人。 随即,没了武器的官兵们根本没反应的时间,只觉胸口一痛,垂眼再看,却见身上出现了个拳头大小的洞。 弩箭似长了眼睛一般,飞速转了一圈,串透了几具躯体,再次回到闻焉身边。 破空而来的风声扬起她的头发,闻焉抬手,一把握住。 淅淅沥沥的血水从箭上滴落砸到地上。 砰砰几声,尸体倒地。 闻焉眼神轻移落在了混在人群中的吕潭身上,嘴角微弯: “你还没死啊。” 吕潭喘息着,形容狼狈,早不见一开始的胜券在握,游刃有余。 他哑声对众人道: “她左肩有伤,攻她左手位。” 闻焉用袖子慢条斯理地拂去弩箭上多余的血水:“你们,可以试试。” 一语毕,双方再次打作一团。 弩箭击穿一人的脖颈,她一挑,潮湿温热的血喷溅到她脸上。 眉眼,侧脸还有唇上。 一把刀突然从腰侧刺来,闻焉头也不回,只是手中弩箭随意一挥。 箭身上的血水抖落,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轨迹,挥洒在地。 箭尖从那人腰间划过,巨力之下,那人竟直接被拦腰斩断。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