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能使唤京官的除了那那几位皇子还能有谁。 闻焉记下那几个京官的名字。 再往后,她终于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姓氏,吕。 闻焉看着纸上的字,念道: “吕潭,光禄大夫,从二品京官。” “好大的官啊。” 狗娃子和秦谢安察觉到他话里的微笑,头埋得低低的。 片刻闻焉看完,把口供交给秦谢安: “抄一份。” 秦谢安接过:“是。” 秦谢安抄录口供期间,闻焉写了一封信。 等他抄完,她把信和口供一并给了一直在旁伺候着的哑妇: 写了一封信交给哑妇: “交给丁松。” 哑妇点头拿着东西就走。 秦谢安看着哑妇走远,有些意犹未尽地问闻焉: “还需要我做什么?” 闻焉:“去做些吃的来,我饿了。” 秦谢安:“好……啊?” 秦谢安傻眼,他那会儿做什么饭? 说起来,比起进厨房,他现在好困更想去睡觉。 但他不敢跟闻焉说,最终委委屈屈地去了就厨房。 “我去帮他。” 狗娃子不放心跟了上去。 _ 丁松收到信时柳大掌柜也在。 一个晚上的时间,粮食和药他已经凑齐了整整一船,另外还给找了个医术好的大夫打算一并送去溪县。 柳大掌柜过来,就是想问问,这一船的东西要不要先送走。 结果两人刚商量没几句,闻焉的信就来了。 心中的内容,还有那份口供简直让两人心惊肉跳 书房内沉寂许久,柳大掌柜才咽了咽口水道: “三小姐,这,也太大胆了。” 瞧瞧这口供上的名字,随便拎出来一个,他们都惹不起。 可闻焉不仅惹了,还全都惹了。 丁松反复将信看了两三遍,随后眉头一松,道: “三小姐说的对,这是一个机会。” 柳大掌柜咽咽口水,没什么底气地问: “什么机会?” 事到如今,他们还能有什么机会? “把事情都摆到明面上来的机会。” 丁松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那不如顺势而为,把西江城搅他个天翻地覆。” 柳大掌柜心突了一下,听着丁松的话有些喘不过气来,他艰难道:“大管事,你,你可不要冲动。” 丁松神情冷静: “我想得很清楚,闻大人被抓后,西江城跟清源商号都成了一块香馍馍,谁都想来啃一口。” 他五指收紧,面色沉郁, “他们是大人物,我们惹不起。可要想啃掉商号,我便是要不了他的命,也要把他们的牙给老子崩断了。” 丁松知道商号他们极有可能保不住,索性就把水再搅浑些,说不准还能等来一线生机。 柳大掌柜看着他决绝了神情,沉默了。 良久,他叹息一声,再开口时亦有了破釜沉舟的意味: “你想怎么做?我都听你的。” 丁松:“去宅子拉人,然后到知府衙门喊冤去。” 柳大掌柜皱眉:“什么意思?” 丁松摆摆手:“这件事你不用管,你做你该做的。明日三小姐就要走了,到时候你同她交接好。” 余下的事,他会做好。 丁松做了决定,动起手来就绝不含糊。 一个上午他都在做安排,为接下来的事造势。 等一切就绪,他便带人去了城西的宅子。 身边没人盯着了,事情做起来也那么束手束脚了。 到城西宅子后,闻焉还在午歇没跟他见面,丁松只能对狗娃子和秦谢安说了几句,就秘密拉上那些人走了。 正午过后,正是天最热的时候,丁松命人用板车把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但捆得结结实实的那一众人装车。 随后一边喊冤一边直奔知府衙门去了。 正在衙门里处理事务的原钦差,现暂领知府一职的段丰林正在处理事务,忽听外面吵吵闹闹正要派人去询问。 不想差役先来告,清源商号的大管事丁松在外面闹起来了。 段丰林眉头紧皱放下笔:“他闹什么。” 话音落下,人已经出去了。 此时衙门外面已经被西江城的百姓围得水泄不通,丁松站在人前,大声喊冤。 再一听,竟是为闻家喊冤。 闻佑之在押解进京时,屠杀官兵和偏将军冯伍后逃走是众所周知的事。 这丁松竟还敢来给朝廷钦犯喊冤? 段丰林快步跨出大门,怒喝道: “丁松,你疯了?” 丁松见他出来,一顿,接着一字一句你说:“我是疯了,怎么能不疯?” 说罢,他咬牙切齿双眼发红道, “闻大人他分明就是冤枉的,是你们看二小姐挣钱了,想来抢,所以给闻大人罗列罪名,将闻家抄家。” “想要东西,抢都抢了,还偷偷摸摸怕人知道?现在要脸了?” 段丰林指着丁松:“你放肆,来人给我拿下。” 差役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动。 他们是闻父留下的人,对闻父被抓一事心中也觉得闻父是冤枉。 只是人微言轻,家中父母妻儿还要吃饭,才选择装聋作哑。 如今有丁松出来替闻父喊冤,他们又怎会阻止。 而如差役这般想的还有满城的百姓。 几乎是丁松的话一说完,后方的人群就立刻附和且愤愤不平地看着段丰林。 这时丁松又添了一把火,他让人板车上绑着的人,拖到段丰林面前,语气冰冷地道: “京城的那些大人,派的这些鼠辈整日守在我丁府。 今天偷我一座玉佛,明天拿我一个珊瑚摆件。等把我府上搬空了,是不是就要夺我们清源商号了?” “就像闻大人一样,找个罪名把我,把清源商号的大掌柜们全下大狱。” “然后所有的东西就是京城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的了,就是那光禄大夫吕潭大人的了?” 段丰林骇然:“丁松你不要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丁松冷笑,“想当年,咱们西江城穷得耗子都不打窝了,怎么不见你们来?现在看咱们西江城富了,眼红了,一个一个都想来分一羹了?” “大人,不是我丁松疯了,你们欺人太甚!” 【作者有话说】 昨天和今天的 “丁松!” 段丰林拔高声音,大喝一声,脸色铁青。 他看起来很愤怒,可周遭的百姓更愤怒,用群情激愤来形容都不为过。 “这是见不得我们过几天好日子啊?要把闻大人抓了。” “狗官,官官相护,我呸。” “上头的人只看得见我们西江城有钱了,怎么不想想我们的钱哪儿来的?” “老子的爹,叔伯为了修码头,死的死,残的残,那时候怎么不见你们朝廷派人来?” “凭什么半路摘我们的桃子?凭什么抓闻大人!” 百姓涌涌上前,太阳下涨红着脸,双目圆瞪,一声声地质问段丰林。 他们都在问,凭什么? 他们西江城的百姓就是不服气,就是想问一句凭什么! 段丰林见此情形,一个激灵,只觉有股凉气从后背窜了上来。 他没想到,丁松的几句话竟激起了民愤啊。 这绝不是个好兆头。 段丰林压下心中的躁意,慢慢冷静下来,眉头紧皱,看向丁松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探究。 他试图透过丁松那张悲愤地的面孔,看清他究竟想做什么。 丁松同他对视,不闪不避。 段丰林收回目光又低头看一眼地上被丁松押来的那些人,心中暗骂京城那些看不清形式,只知道投机钻营的蛀虫。 沉默一瞬,他再度开口,语气缓和了不少: “闻佑之已经逃走……” 但话刚出口,立刻被丁松打断: “逃?闻大人为何要逃?他是冤枉的,他为何要逃?” 段丰林顺着他的话反问:“没错,照你们所言,他若是冤枉的,为何要逃?” 丁松面露讥笑,好似段丰林说了什么奇怪的话一样: “段大人,闻大人一介文官,手无缚鸡之力。夫人出身清流世家是正正经经的大家闺秀。 几位公子小姐,自小在西江城,是我们所有人看着长大的。” “他们中,从来没有听说过哪个舞过刀弄过枪,更不要说杀人。这一家子,段大人你来说说,他们谁有这个本事,能从官兵手上逃走?” 段丰林被丁松这话一堵,顿时哑口无言。 闻家人他见过,丁松说的没错。 这一家七口个个都不像会功夫的,且负责押送的偏将军冯伍,是出了名的力大如牛。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