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袋撞在坚硬的地面,发出的巨响,听得人眼皮一跳。 “公子!” 两个小厮迟钝一下,待反应过来后手忙脚乱去扶人,冒着热气的肉掉地上。 闻和宁一个不留神,小孩儿溜过去,一把捞起。 闻和宁头疼:“脏了,别吃。” 小孩儿用手弄掉上面脏的地方,哼哧哼哧说: “能吃,干净了。” 这头小孩儿抱着羊羔肉张大嘴狠咬一口。 那头何流玉把埋在地上的头抬起来,两管鼻血流了出来。 他呆了呆,嗷地一声气疯了,他趴在地上对着闻焉怒目而视: “你,你,你放肆!” 闻焉看也不曾看他一眼,好似他是什么腌臜脏物一般。 何流玉暴怒,理智全消,怒火袭遍全身,他人也不虚弱,不怕痛了,爬起来张牙舞爪冲向闻焉: “你敢打本少爷!“ 闻焉在他爪子伸过来前,拿起地上还燃着火的木棍竖了起来。 可想而知,何流玉一手抓在火上,手心迅速燎出几个大水泡,痛地惨叫。 他抱着手,暴跳如雷: “来人,来人,你们都是死人啊!” 吃饱喝足的护卫们这才不紧不慢地起身走过来。 何流玉退到护卫身后,痛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嘴里还叫嚣着: “给我杀了她,不,拿下她,先拿下,本公子要她好看!” 这边闹得大了,那边翁老爷子等一众人也停下手上正在吃的东西,满脸忧虑地看向这边。 他们为避祸而背井离家,并不想沾上什么祸端。 所幸那些护卫没有何流玉那般骄横跋扈,何况人还是他们故意放过来找麻烦的。 护卫长有心服软,他带着几名手下走过来。先是一个眼神,让护卫们先把情绪激动的何流玉给按住了。 随即才抱拳对闻焉道: “小公子被家里人宠坏了,冒犯了姑娘,还请姑娘见谅。” 上次在集市那会便能看出,护卫们并不听命于何流玉,何流玉自然使唤不动他们。 二者之间,何流玉表面是主子,实则这队人中是那护卫长说了算。 闻焉没说话,看他们的眼神也清清淡淡的,但护卫长就是感觉到了无形的压力。 闻焉对他们的说辞不满意。 气氛陡然压抑起来,护卫长脸色变了变又变。 若不是主子有交代,他…… 片刻,闻焉悠悠说道: “狗栓不好,就不要放出来。” 何流玉气急败坏:“你说谁是狗?” 闻焉:“否则被打死了,就不好了。” 护卫长没想到他都服软了,闻焉居然还威胁教训他。 况且何流玉再是废物,好歹也姓何。 这女子当真狂妄。 护卫长不悦,何流玉的一张嘴更是没停过:“你敢杀皇亲国戚!大逆不道,大逆不道,周贺,你是死人啊?你听见她说什么了吗?你还愣着干什么……” 有人捂了何流玉的嘴。 护卫长周贺沉默,看向闻焉的目光没有一开始那般和善了。 两方的人气氛顿时不对劲起来。 有护卫的手按上腰侧的佩刀,眼神冷酷。 闻家其他人则不动声色地慢慢挪到一起,随时准备抱团躲一边去。 闻父倒是有心想劝两句,可也清楚闻焉根本不会听他的。 这样剑拔弩张地情况下,身为局外人的翁老爷子最后还是没坐住,挣脱家中人阻拦的手,走过来扬声喊到: “几位请听老朽一言,请听老朽一言。” 闻焉几人转头看向他。 闻父站起身来迎上去:“翁老爷。” 翁老爷子拱拱手冲他们说道:“相逢即是有缘,出门不易,还请二位各退一步,就此罢了吧。” 翁老爷子诚心诚意劝解,而护卫长等人其实也不想动手。 一是不想再为何流玉这个草包废物出手,二是摸不清闻焉的底细,怕又像上次那样栽了。 所以翁老爷子出来这么一说,他顺水推舟自个儿就下了台阶: “姑娘说的对,小公子着实不像话,在下回去会禀告主子狠狠责罚他。” 说罢又对手下人说, “小公子既然不饿,也不想用膳,那还不把小公子带到车上去。” “是。” 两名护卫应下,随后强推着何流玉就走。 何流玉没想到自己吃了亏,最后自己的人还维护外人,又痛又气之下,他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护卫丝毫不慌,还是把人拖到了马车上,只是下车前还记得吩咐两名小厮给他上药。 何流玉这个祸头子拖走了,护卫长也不多留再向闻焉抱了抱拳就带着自己人回去了。 他手下的其中一名护卫临走之际,不禁回头多看了一眼闻家人,若有所思。 走他旁边的同伴看见了,小声问: “想什么?” 那护卫皱了皱眉:“只是这觉得他们好像有些眼熟。” 翌日 天刚亮,翁老爷子一众人就收拾收拾东西上路了。 昨晚是迫不得已,实则翁老爷子等人不想搅进任何麻烦事中。 而短短一晚上的相处,闻焉和何流玉等人暴露出来的脾性显然便是他们避之不及的那类“麻烦”。 闻父望着渐行渐远的人影,低声吩咐让闻和宁先弄些吃的,吃了再走,不着急。 闻和宁懂他的意思,遂手上动作有意识放慢许多。 怎么着也得等翁老爷子一行人走远了再说。 闻和宁如此想到。 从马车上下来的闻焉目光在空荡荡的营地上随意一扫。 正要去河边清洗,可不巧,昨晚多了看他们一眼的那护卫也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护卫停顿一瞬,状若自然地移开视线。 闻焉六视远比常人要敏锐得多。 从昨晚开始到现在,这是第二眼了。 这护卫自以为隐晦,殊不知通通被闻焉所察觉。 若说昨晚还是猜测,那现在就当确定了。 闻焉嘴唇一弯,迈脚直直向他走去。 护卫一惊,随即不动声色连退两步,借由同伴的身形以做遮挡。 他的一举一动落在闻焉眼里却显得笨拙了些。 她脚不停越过闻家人,闻和宁抱着柴不解地看着她: “三姐姐?” 闻家其他人见此情形,心神也跟着牵动。 他们不明所以,但不妨碍脑子里的那根弦又崩了起来。 对面的护卫长经手下提醒转头看见越走越近的闻焉,想起昨晚的事,眉心一跳。 他不自觉站起来,以一种防备警惕的姿态迎了上去: “姑娘……” 闻焉走近他,伸出手轻轻一拨。 护卫长身子一轻,在手下惊恐地眼神中横飞出去。 落下后又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痕迹,才堪堪稳住身子。 他恍惚了下,迟钝地感受到腰背传来的疼痛。 闻焉出手太突然了,护卫根本来不及做多余的动作。 别说去帮护卫长,他们将将抽出佩刀,闻焉已近在迟尺。 众人瞳孔紧缩,悚然一惊。 转瞬间一阵风拂过,众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整个人就被一股大力掀翻,在倒地前的最后一刻,他们只看见了一截在风中飘扬的发尾 太快了! 护卫们倒成一片,咬牙咽下痛呼。 再抬眼看去时,她手上已然多了一个人。 那是他们的人,也是一众护卫中出了名的高手。 他人生得高大威猛虎背熊腰,功夫更是了得。 可此时,这位平日里能以一敌五的高手,在闻焉手下毫无还手之力。 他奋力还击,也如蜉蝣撼树。 闻焉掐住他的脖子,把人举起来。 强烈的窒息感让他头昏脑涨,眼前发黑。 他悬在半空的脚无力地蹬着,手臂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素来以武力著称的人,头一次认识到了自己的弱小。 弱小的像一只蝼蚁,被人轻轻一捏就死了。 闻焉正欲把人解决了,不防听到一声怪叫。 原来是在马车里闷了一夜的何流玉打算出来透透气,结果马车刚下一半就撞上这一幕。 何流玉也是下意识喊了一声。 不怪他,任谁大清早起来就撞见这么惊悚的一幕,能不被惊到。 闻焉听见他声音微微侧脸,笑意加深,露出白森森的牙,吓得何流玉脚一软从车上滚下来。 又惊又吓,竟再次晕了过去。 护卫长看他一眼没管。 反观闻家人,他们还维持着原来的动作,在犹豫要不要给闻焉腾位置出来。 主要怕地方小了,她舒展不开拳脚。 众人诸多反应也不过短短片刻时间。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