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就是张符生一个诡异在替主播们考虑东考虑西,最后还要被谢槐安说太烦了。 岑十一乖乖坐在谢槐安旁边,处暑还递给了他一包软糖,葡萄味的,不过这个也是舟自横报销,毕竟之前舟自横抢了他一包软糖,现在还了十包。 据舟自横本人所说,处暑这小孩极其具备开设高利贷的天赋。 他们四个人里有三个都在认真打,至于剩下那一个是谁……谢某就不用点名了吧? 他们四个玩牌在观众眼里大概就是这样的: 舟自横在玩心理博弈,时不时就和人对视。 万安凭借着技术和大脑与舟自横周旋,两个人谁都看不透对方。 处暑在尽量发挥手中牌的最大价值,努力让自己输的体面些。 而谢槐安——他在出千。 不,不能说是出千,因为手段太低级了。 他就那么光明正大地偷瞄另外三个人的牌,可笑的是还真被他看见了。 弹幕上的气氛也一时间变得诡异起来: [也被顺走了。 外面所谓的主播都发展成这样了吗? 他深呼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 “咚咚咚” “进。”他扶了扶半边金丝眼镜,慢条斯理地拿起桌上的文件准备查看。 “院长你别一天天装的人模狗样,明天的优秀家长头衔给谁?”副院长拉开桌子对面的椅子,极其嫌弃似的擦了擦才肯坐上去。 院长皮笑肉不笑:“你觉得呢?” “我觉得?那就给我吧。” “嗯?” “给你管理这破福利院也怪折腾我的,给你又当爹又当妈,也算是累着了。” 副院长敲了敲桌面,压根没在乎院长的表情。 院长近乎咬牙切齿地问:”……是吗?” 副院长笑着看他:“唉,可别想着杀我,你暂时还找不到下一个替代我的人呢,省的到时候福利院管理层出现暴动……” 院长听懂了对方话里的意思。 他扯扯唇,露出一个极其讽刺的笑:“说我人模狗样,那作为中间商的你又算得了什么呢?骗那些缺钱的女孩来这里,以及“帮”她们找买家,哪个不是你负责的内容?有时候真搞不懂,同为女人还要厮杀。” “你也配说?难不成你们男人不厮杀了吗?荒谬,如果男的也能生孩子给我创造价值,我早就去骗男的了,用得着pua人家小姑娘?”副院长冷笑着,她继续道。 “而且这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尽管有些人是被逼着来的,但那又怎么样呢?我可没干拐卖的勾当,顶多是当个胁迫者的同谋而已。” “噗……这可真是你干的为数不多有良心的事了。”院长笑着,笑的很讽刺。 副院长也笑了:“要是良心也能生卖钱,那我早卖去了。” 她笑着笑着就突然收住了嘴角,逼近院长。 “你放心,我们都不干净,这辈子谁都别想彻底甩掉谁。” “好啊,那就让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疑似进传销窝点 副本内部的第五天。 也就是宣布“优秀家长”的日子。 不过他们并不指望彼此能当上这个所谓的“优秀家长”,毕竟一共上了三天的培训课,他们每个人都逃课了,更别提谢槐安跟万安还逃了两天。 别人是一群凤凰里面挑个毛色最好的,他们这是一群屎里面挑个不那么臭的。 “优秀家长啊……既然我们都逃课了,那这个头衔会落到谁的头上?该不会是你吧?”谢槐安坐在儿童小板凳上,一边吃着来自处暑的软糖一边向着舟自横挤眉弄眼。 “我?不会,你想多了,处暑刚到我手里那会还偷摸给副院长写举报信来着,总之是谁都不可能是我。”舟自横耸耸肩解释着。 ……好啊,这么大的事舟自横本人硬是一声也没提过啊。 “行吧……嗨?”谢槐安朝着后面赶来的几个主播招招手,示意他们来自己身边坐着就行。 “……你坐儿童板凳?”万安先是一愣,随后立即借来柳晴的相机,对准谢槐安就拍了好几张。 谢槐安反应过来后也不动,就这么幽幽盯着他,场面一时间甚至于有些……诡异? “你干什么?” “记录一下,挺好玩。”万安笑着将照片递给柳晴,并顺手加上了对方的好友。 他面不改色地坐在了秋分的小板凳上,秋分虽然看不见,但意识到什么后也是一脸茫然。 他见万安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迷茫道:“那我坐哪里?” “乖哈,那群小孩不都坐在那边课桌上吗?你去那里就行。”万安揉了揉秋分的脑袋,似乎并不觉得抢小孩位置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秋分:………… “来来来,让惊蛰拉着你过去啊。”张符生刚进门就听到万安的话,正愁甩不掉这小摔炮呢,干脆就以这个为缘由给惊蛰支开了。 惊蛰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过去拉起秋分的手就朝本应是领养人的位置过去。 岑十一表示他不太愿意离开谢槐安,不过被张符生看不下去赶走了。 毕竟他如果表现的太明显,那其他主播那边还不好糊弄……虽然按道理来讲不用在意的,毕竟诡异做事怎么乐意怎么来,但他还要试试在其他主播没发现的前提下招揽谢槐安,所以眼下还是老实点为好。 不一会副院长就进来了,大家能明显感觉到她是想慈爱一点的,但进门后表情就没绷住。 她站到讲台上平静地审视了一圈领养人和孩子们,有一瞬间的心累。 她请问呢?那群主播就这么坐到了孩子们的区域? 她现在十分怀疑自己选出的“优秀家长”也选错了,但……算了,优秀也就是相对来说而已,管他呢,反正出事了也不是自己负责。 她现在的目标只有一个——将这群领养人困起来,直至困到第七天离开。 毕竟这群领养人还指不定发现了什么东西……必须封好他们的嘴,不能让他们透露出来什么,更不能让他们做什么毁了她苦心经营的生产线。 当然,必要时刻也能采取一些强硬措施…… 虽然顾客就是上帝,但妄图窥视更多的顾客在她眼里跟尸体没什么区别。 那为什么不直接杀了这群领养人呢? 因为他们缴费了,当时的合同是系统拟定的,为了副本平衡,其中有一条是院方需尽量不使领养人受到伤害。 虽然没人把这合同当回事看,但她还是有些担心触犯合同内容的。 她为了自己的信誉,就算真的要杀某个领养人也不能直接杀,而是杀掉他的孩子。 这就是补充条例存在的意义—— 以同生共死来更方便他们控制领养人。 实际上从进入副本开始,这群领养人所交的“买孩子”的钱实际上就是在买自己的命。 孩子越愿意配合,自己存活的概率就越大。 当然,福利院孩子们也都不傻,也不会完全把自己的性命交给别人,他们从小就靠自己的摸索知道一个道理: “被领养从来不是好事。” 所以刚进副本时并没有一个孩子愿意与主播们交流,毕竟没有人愿意跟陌生人一起死。 副院长轻咳两声开始了自己的演讲:“各位,我想大家都希望我们的孩子能够茁壮成长,相信大家在这三天的磨合期内已经对对方有了一个初步的认识……” 总之,副院长叭叭讲了一堆,当然,她自己并不会背这篇稿子,所以是拿着小纸条上去读的,虽然读起来有点生硬,但台下观众也没什么意见,毕竟根本没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