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答应你。”
喻楚不知道她外祖父这话是真是假,不过按照她心中盘算,明日她外祖父收了信一定会二话不说打进去的。
接着喻楚又去找夏侯月弥。
她问她手里有多少人,夏侯月弥朝她张开手掌,五千人,里头一大半还是酆昭为她救出喻楚准备的。
喻楚手里亲卫还有两千,她谋算了一番,应该够了。
“怎么?直接冲进去救你的情郎呢?傻不傻啊。”夏侯月弥又打她的头。
她真没想到,酆昭那家伙竟然不是单相思。
“好月弥,你明日把我带进西夏王宫,我保证不出卖你。”
“我不,我王兄该怀疑我了。”夏侯月弥不为所动。
“好月弥,我不同你说假话,我是一定要杀了夏侯焿的,你把我带进去,就说是在王宫边上抓到我的,夏侯焿知道你曾心属酆昭,肯定不会疑心,我不让你为难,别的事情都不要你管好不好。”
喻楚趴在夏侯月弥怀里,搂着她不撒手。
夏侯月弥不语。
“你不答应,我明日就只能送死去了。”
“放心,死了我给你收尸,把你俩埋一块。”
喻楚甩开夏侯月弥,这人可真难打动。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2章终于死了你【晋江文学
翌日天色未明,喻楚便起了身,揣着那把从夏侯月弥处顺来的短匕,贴着王宫外墙根摸向那处密道入口。晨雾浓重,几步之外便看不清人影,正是潜行的好时候。
可当她拐过墙角,却见一道纤细的身影已立在那里,素衣素裙,肩上沾了露水,显然等了有些时候了。
夏侯月弥抱着手臂,斜倚在墙边,见她来了,也不意外,只懒洋洋抬了抬下巴:“我就知道,你进不去正门,必定打这密道的主意。”
喻楚脚步一顿,下意识将握着地图的手往袖中藏了藏,嘴硬道:“我哪有。”
“少来。”夏侯月弥走过来,一把拽过她的手腕,将她往亮处拉了拉,“这密道四曲八折的,里头岔路不下十几条,好些地方年久失修,塌了一半也未可知。你一个人钻进去,转晕了头,怕是死在里面都没人给你收尸。”
喻楚挣开她的手,从袖中摸出一张泛黄的羊皮纸,抖开,上头密密麻麻画着路线,墨迹新旧交杂,显然经过多方转手:“不怕,我带了地图,黑市上花高价买的,靠谱。”
夏侯月弥瞥了一眼那地图,嗤笑一声:“黑市买的地图你也敢信?卖图的巴不得你死在里面,好再去赚下一笔。”
这话也太难听了,喻楚被她堵得哑口无言,却仍梗着脖子不肯认输:“那我也得试试。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在里头等死。”
夏侯月弥看着她那副又倔又莽的模样,沉默了片刻,忽然叹了口气。她伸手,将喻楚手中的地图抽走,三两下叠好塞进自己袖中,然后拽着喻楚的胳膊往回走。
“行了行了,跟我来。”
“去哪?”
“正门。”夏侯月弥头也不回,“我带你进去。”
喻楚愣了一下,被她拖着走了几步才反应过来,连忙跟上,又惊又喜:“你答应帮我了?”
“我若不答应,你怕是要把自己折腾死。”夏侯月弥的语气仍是懒懒的,嫌弃看向喻楚,“到时候我还得替你收尸,怪麻烦的。”
喻楚赶紧快走两步与她并肩,认认真真道:“月弥,我保证不给你添麻烦。若能救出酆昭,这份情我记你一辈子。”
自家人进去就是畅通无阻,夏侯月弥领着喻楚穿过王宫侧门时,守卫只是例行公事地扫了一眼。
眼看两人将要踏入正殿前的长廊,夏侯月弥停下脚步从袖中抽出一条早已准备好的细麻绳,三下五除二将喻楚的双手松松捆住,又在她腕间打了个活结,看着唬人,实则一挣便开。
“得罪了。”夏侯月弥低声道,随即提高了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邀功的张扬,“王兄!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殿门大开,夏侯焿正歪在座上饮酒,面色潮红,显然已有了几分醉意。他抬眼看见夏侯月弥押着喻楚走进来,先是一愣,随即猛地站起身,酒盏都打翻了,酒液洒了一案。
“这…这是喻楚?!”他快步走上前,一把捏住喻楚的下巴,左右端详了一番,确认无误后,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好!好妹妹!你可真是给王兄送了一份大礼!”
夏侯月弥笑着应道:“我在宫外巡查时撞见这贱人鬼鬼祟祟想混进来,顺手便拿了。想着王兄这几日正愁找不到她,便给您送来了。”
“好!好极了!”夏侯焿喜形于色,拍着夏侯月弥的肩膀,连声许诺,“待此间事了,王兄定为你寻一门最好的亲事,让你风风光光地出嫁!”
夏侯月弥垂眸一笑,端起桌上的酒壶,为夏侯焿斟满一杯:“那便先谢过王兄了。今日高兴,妹妹陪王兄喝几杯。”
夏侯焿心情大好,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夏侯月弥又替他斟上,一杯接一杯,劝得殷勤,夏侯焿来者不拒,渐渐便有了七八分醉意。
酒过三巡,夏侯焿已是醉眼惺忪,说话也开始含糊起来。他拍着桌子,一会儿骂楚牧武老匹夫,一会儿骂酆昭小儿,骂着骂着又笑起来,说喻楚落在他手里,酆昭也被他绑着,看他楚牧武还能蹦跶几日。
夏侯月弥一边应和着,一边不动声色地朝喻楚瞥了一眼。
喻楚来之前便在宫口安插了侍卫,约定的时辰快到了。
不到半个时辰,殿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隐约有兵刃相接之声。一名侍卫跌跌撞撞冲进来,跪地禀报:“王上!不好了!北朔王带人攻进来了!”
夏侯焿猛地站起来,酒意上头,身形晃了晃,扶着桌沿才勉强站稳:“胡说!酆昭明明被本王锁在秘牢里,他如何攻进来?!”
那侍卫也慌了神:“外头都这么传……说是北朔王亲自带队,已经打到第二道宫门了!”
夏侯焿的脸色青白交替,酒意上涌,脑中一片混沌。他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他出不来…”说着,他推开夏侯月弥,跌跌撞撞地往后殿走去,脚步虚浮,几次险些绊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