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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闻声回头,一个身穿灰袍的青年正跨进门。
他看起来有十八九岁,腰上挂着一截竹板似的坠饰。
眼睛下面是淡淡的黑眼圈,进来时还打了一个没打完的哈欠,如同死前通宵debug的我。
“我说怎么一直没见你。早课都散了,你怎么还在这儿?”
我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厉害,咽了两下唾沫才发出声音。
“今天周几?”
“什么周几?”
“星期几?”
“什么刑期,今天三月初七啊,你在说谁的刑期?”
“不是……”我脑子嗡嗡地,怎么还刑上了。
“今年是哪一年?”
他看了我一眼,伸手来摸我的额头:“你没事吧?”
我躲了一下,牵动了落枕的脖子,疼得哼了一声。
“我当然知道了,我就是考考你。”脱口而出的登味发言,连我自己都有点被熏到。
“你是不是昨天受符伤着脑子了?”他问。
什么受,什么福。现实中的受是没有福的。
我想提醒他,但隐约觉得场合不对。
我有些茫然地看向四周。屋里没有多少东西,只有一张竹床,一张矮桌,桌上搁着砚台和几张黄纸。窗户也是竹子做的,没有玻璃。
整个屋子里没有电线,没有任何家电设备。
我抬手看向自己,身上穿着和他差不多的灰袍,袖口磨出了毛边。
右手虎口上有茧,像是训练过某种砍瓜切菜的技术。
中指沾着墨水的颜色,左手手背那道小时候被烧烤架烫出来的伤疤不见了。
我大概知道了,我应该是穿越了。
怎么连我都被抓来穿越了……我想起学生时代看过的古早穿越文,那些都是能默写全唐诗,能手搓发电机的大神。
但估计现在写穿越文的作者太多,正经的灵魂不够用了,以至于把我这样连P8都升不了的废物也拉进来了。
“受什么符?”
我问。先要搞明白这个世界是什么设定。
他的脸色开始变了。
“受灵符啊。你别跟我开玩笑,你真不记得了?”
我没接话。他扶我坐到床沿,去桌边倒了碗水,递过来时还在盯着我的脸看。
我脸上有什么吗?我也想找个镜子,因为我真的好奇这张脸长什么样。
“我就说那批符有问题,二师兄非说能用。”他说,“你也真是的,他让你试,你就试。昨晚把你抬回来的时候嘴唇都白了。”
我端着碗,小口喝水。他说的每个字我都听得懂,但凑在一起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我以前一直这样吗?”
“哪样?”
“受符,然后,被抬回来。”
“那倒没有。以前受完大师兄的符,你还能自己走回来。”
那我也是挺拼的。我想着,把剩下的水喝完了。
他接过空碗,问我要不要去药堂。
“等一下。”我说,“你刚才叫我什么来着?”
“人云兄啊。”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