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大型纯氧瓶和急救箱接连送入减压舱。
王黑豹带着护卫队封锁栈桥,防止家属跟船。
那名蓝布棉袄妇人跪着爬到李平安脚边。
“李老板,您一定要把我男人带回来!”
“只要他能回来,我这辈子给您做牛做马!”
李平安弯腰扶住她的手臂。
“我会尽力。”
“但我要你们记住一件事。”
李平安扫过跪在地上的鲁瘸子和所有船东。
“今天能救人,不代表你们以后还能继续胡来。”
“这片海不是你们的赌场。”
“谁再私自下潜,谁再用绝户网和走私设备害人,出了事我不会第二次替他收尸。”
家属们连连点头。
鲁瘸子却把额头贴在地面上。
“李总,只要您把人救回来。”
“我们这些年藏的货、开的船、挣的脏钱,我全部交出来。”
“我还可以把城东打捞队的底子全吐出来。”
李平安看着他。
“记住你说的话。”
“等我回来,再一笔一笔算。”
远处传来东风号低沉的汽笛声。
巨大的钢铁船身缓缓离开泊位,船底搅起大片白浪。
李平安登上甲板,回头看了一眼跪满栈桥的人群。
“鲁瘸子,跟我上船。”
鲁瘸子愣了一下。
“我也去?”
“你熟悉那片海沟。”
“下水之前,把你知道的每一块礁石、每一道暗流全部说清楚。”
鲁瘸子撑起拐杖,咬牙爬上跳板。
东风号逐渐驶出港区。
夜色之下,四十多米深的海沟静静张开,像一张没有声音的黑口。
李平安站在船头,水性感应再次向前延伸。
那两道微弱的生命气息,已经快要消失。
杨建国站在驾驶室里大声汇报:
“平安,东风号已经进入西南航道!”
“前方就是暗礁区!”
李平安扣紧救生绳,拿起潜水钟旁的钢制切割刀。
“降速。”
“准备下潜。”
“这一次,我们把活人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