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穿着蓝布棉袄的妇人跑到李平安面前,扑通跪下,额头重重磕在水泥地上。
“李老板,求求您救救我家男人!”
“他还没死,他答应过我,今年要给孩子盖新房!”
“您有大船,有救人的设备,只有您能救他们!”
她身后的几个人也跟着跪了下来。
“李老板,求您了!”
“只要能把人救回来,让我们做什么都行!”
“我们给您当牛做马,绝不反悔!”
栈桥上很快跪满了人。
哭声和海浪声混在一起,压得人胸口发闷。
杨建国转过身,咬牙说道:
“大家先起来。”
“鲁瘸子他们白天撕了化验报告,还在码头骂咱们胆小怕事。”
“现在出了事,才想起平安有救援船?”
“不是我们不救,是下面太危险了!”
“东风号没有专业潜水队,贸然下去只会再搭上几条人命!”
那名蓝布棉袄妇人哭着摇头。
“我男人不是坏人,他只是想多挣几个钱。”
“他要是真有错,也该活着回来再受罚!”
杨建国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再说下去。
李平安抬头看向漆黑的海面。
水性感应越过港口,沿着海潮一路向西南铺开。
海底断崖像一排折断的黑色骨骼,横卧在四十多米深的水层下。
暗流从礁洞外侧不断灌入,带着大量浑浊泥沙。
两道微弱的生机藏在礁洞最深处,正在随着氧气消耗一点点变弱。
另外两道气息已经断断续续。
不能再等了。
“鲁瘸子。”
李平安收回感知。
“你说下面还有四个人?”
“有,四个,全是跟我下去的兄弟。”
鲁瘸子连忙回答。
“活着的有几个?”
鲁瘸子脸色一白。
“我不知道。”
“下水以后,海水太浑,绞盘又被礁石卡住了。”
“我只听见他们在对讲机里喊了几声,后来就没声音了。”
李平安盯着他的眼睛。
“你们为什么不立刻返航?”
鲁瘸子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