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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 花柳病（第1页）

“我最初接到要去殷府问诊的消息时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麦贤缓缓说道，“因为当时的天气诡秘，华寿药坊之中每日迎来送往的病人也有大半是因为天气而伤风的。当时我想着殷小少爷应当也是如此，所以便只带了一个药箱，在里面装了几味伤风散热的药便独自去了殷府，可当我为殷小少爷诊脉之后，才确定他并非是简单的伤风。”

“那是什么？”

“他得的是花柳病。”

“花柳病？”虞清苒皱着眉头，脑子反应了好一阵儿才想起这是什么病。

倒是麦贤见她一脸困惑，以为她属实不知，于是又开口向她解释道：“花柳病乃是寻花问柳弄出来的毛病，殷小少爷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不仅在外面玩，时常还要带回府里。我曾经听殷夫人抱怨过，说他烂泥扶不上墙，总是将一些不干不净的女子往府里带，连带着府里的地方都脏了，想来殷小少爷得了这个病，也是这个缘故吧。”

“那花柳病可是不治之症？”

“此病在医术上曾有记载，原则上是可以被根治的，就算不能，也不会突然暴毙，”麦贤说道，“在确诊殷小少爷所患病症之后，我便立刻告知了殷老爷，他让我尽力为殷小少爷医治，并嘱托我不可将此事声张。我连夜回家将曾经看过的有记载花柳病的医术取到了殷府，一面对照医术一面对比殷小少爷的病症进行医治。原本殷小少爷的病情已经得到了控制，浑身上下的红肿溃烂也已经开始好转，可不知为何，殷小少爷身上的红肿处突然开始不可遏制地溃烂，药也开始喝不下去，不到一日便咽了气。”

“这么说来，当初麦大夫您也是察觉到情况有异常的？”

麦贤点点头：“我当即提出要查验殷小少爷的尸体，可殷老爷却突然翻脸，说是我医术不精，治死了他的儿子，将我赶出了殷府，随即很快便火化了殷小少爷的遗体。我的名声因此一落千丈，华寿药坊也换了新的坐诊大夫，而我便也在此之后便成为了人人喊打的丧家之犬，再没有医馆和药房愿意让我这样的大夫坐诊，那些曾经被我救过性命的人也对我嗤之以鼻。”

“这么说来，殷家的所作所为实在让人难以理解，”虞清苒眉头微蹙着说道，“按理说殷小少爷死得如此惨烈，殷老爷不可能不想查明真相，可他却在麦大夫想查验的时候一再制止，难道就没人提出异议吗？”

“殷府上下哪里有敢对他提出异议的，而且殷小少爷死于花柳病，这也实在让人难以启齿，殷老爷为了殷家的脸面，想将此事瞒住也是情有可原。”

“如此看来，不仅殷小少爷的死因有异常，而且这个殷老爷或许还是知情者，否则为何如此急着要处理掉殷小少爷的尸体。”

麦贤点了点头说道：“可就算如此，如今尸体已经没有了，我心中所有的怀疑也没有了验证的可能，在查清殷小少爷真正死因的这件事上，只怕我也帮不了夫人什么了。”

“麦大夫愿意将这些事情告知已经是帮了我大忙了，之后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虞清苒坚定道，“麦大夫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还你一个公道。”

虞清苒从房中走出来，一直守在门口的麦冬眼神中带着些警惕，快步上前问道：“殷磊的事情绝不可能与我爹有关，你今日究竟为何前来质问我爹？”

“麦姑娘误会了，我今日前来并非是质问麦大夫，只是对几个我心中疑惑的地方提出疑问罢了，麦大夫的解答对之后还原殷磊之死也有莫大的帮助。”

“这么说来，你还是信任我们父女的？”

“那是自然，”虞清苒轻轻一笑道，“麦大夫能在京城多年名声不倒，不用多想也知道是何等妥帖之人，此番也必然是受了陷害才身陷囹圄，麦姑娘放心，我绝不是说一套做一套的人，既然答应了会还麦家一个公道，我必然会不遗余力。”

“你最好能说到做到。”

“我对麦大夫和麦姑娘是深信不疑的，因此我也希望麦姑娘能对我多些信任，至少不要总是对我如此有敌意。”

麦冬眨了眨眼，经她这么一说，倒是也反应过来自己对虞清苒的态度确实不太友好，随即眼神有些闪烁，过了小半天才说道：“的确是我对夫人有些无礼了，不过我爹今日变成如此，在我看来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他太过于信任李和裕，也是因着李和裕的关系，我爹这才连带着对殷家也颇有好感，可惜没想到最后却毁在了殷家手里。”

“对了，其实我这几日老是听见你们提到华寿药坊的那位李掌柜，可惜我与他素不相识，不知道他是个怎样的人呢？”

“这个李和裕啊，祖上世世代代都是开药房的，只是从前并不在京城，是在李和裕祖父那一辈才迁入了京城，不过时间过去这么久，华寿药坊在京城中也已然跻身老字号的行列，”麦冬缓缓说道，“当初我爹还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找大夫，是李和裕发现了我爹的才能，几次相邀，我爹才答应坐诊华寿药坊。之后的这么多年里，我爹一直为了华寿药坊尽心尽力，对李和裕交代的关于药房的事情也是不遗余力地完成，至少在我看来，我爹是全然对得起他的赏识的。”

“姑娘还是没直言说明李和裕是个怎样的人。”

“我小的时候也时常去华寿药坊，有时候跟着我爹辨认药材，有时候只是在药房附近玩，李和裕算是一个挺和善的叔伯，时常带我去买好吃的好玩的。小时候我爹虽然对我很好，但他毕竟能陪我的时间有限，反而是李和裕，他将药房的事情放心交给我爹，自己却有了更多空闲的时候，从前他陪我玩的时间总是比我爹陪我玩的时间更多一些，所以我对他印象很好。”

虞清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么说来，这个李掌柜应当是个好人了？”

“我从前也是如夫人这般以为的，直到这次的事情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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