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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 二选一（第1页）

眼看着快到了时辰，程嘉启看了一眼等在一旁的谢岐，后者随后点头示意，两人分别上了各自的马车。

马车里，姜儿有些担忧地对程嘉启说道：“小姐，您今日与五皇子殿下单独吃饭，传出去怕是有损您的清誉啊。”

“无妨，我也不在意世人如何看我。”

“可是小姐，五皇子殿下虽然在那日救了您，可感谢他的法子多的是，小姐又何必亲自宴请他呢？”

“我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合适的法子，”程嘉启说道，“但又觉得他这个人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样与世无争，若是这份恩情不能尽快还了，日后他若是提出别的什么要求，你说我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小姐大可以回府之后告诉相爷，想来相爷一定会将此事处理妥当的。”

“姜儿，叔父一生未娶，我虽然名义上是右相府唯一的小姐，可终究只是寄人篱下的一株浮萍罢了，从前年幼，许多事情需要叔父出面，但如今我已经不是从前的小孩子了，怎好还像从前一样什么事都扔给叔父解决呢？”

“可是小姐，奴婢担心五皇子殿下心思不纯，万一他要对小姐做什么，奴婢毕竟是个女子，怕是到时候拦不住啊。”

“这个你大可放心，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就算他真的想利用我拉拢叔父，也绝不会出此下策，否则岂非让叔父更加厌弃了他，”程嘉启微微一笑道，“再说了，从前我只听闻五皇子清心寡欲，如今见了他与世人口中大不一样的一面，倒是让我心生好奇。”

“小姐对他有什么好奇的？”

“康妃娘娘是宫中出了名的潜心修佛不问世事，按理说有这样一位母妃，五皇子也理应是一位无心权谋的高洁之士，可如今我却见着他似乎颇有野心，倒是让我更想了解他一些了。”程嘉启说着，嘴角不经意地弯起一个弧度，似乎在说什么颇为有趣的事情。

“小姐，”姜儿有些担心道，“与五皇子这样的人为伍终究无法让人心安啊。”

“你放心，我自有分寸，不过是想看看他面具下长着的究竟是怎样一副样子，不会到与之为伍的地步。”

“奴婢担心小姐会被他的表象所迷惑。”

“你家小姐还没蠢到这个地步。”

马车停在了墨涟居门口，姜儿率先走下去，随即转身将程嘉启扶了下来。

谢岐的马车脚程更快一些，已经在姜儿定好的包厢里面坐了一会儿了。

程嘉启进去之后见谢岐已经到了，加快了脚步走过去坐下，随后不好意思道：“明明是臣女请殿下吃饭，却让殿下久等，实属臣女之过。”

“程姑娘言重了，我也刚到不久，”谢岐轻轻笑道，“不过既然程姑娘到了，那便开始点菜吧。”

“既然今日是臣女做东，那便自然应当由殿下点菜。”

“我从未来过此处，也不知道他们的招牌菜是什么，不如还是程姑娘请吧。”

谢岐话已至此，程嘉启倒也没有再推脱，随即唤来小二，点了几个印象中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又要了一壶清茶。

清茶上桌，谢岐接过茶壶，先为程嘉启倒了一杯随后才倒了自己的。

程嘉启看着杯中的清茶，无声地笑了笑，谢岐见状不解道：“程姑娘在笑什么？”

“也没什么，不过是觉得过去这么多年，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五殿下会亲自为臣女倒茶，心中觉得不可思议又荣幸之至。”

“若是程姑娘愿意，日后这样的机会还多得是。”

“五殿下这是在试探臣女吗？”程嘉启浅浅地抿了一口茶，随即放下杯子道，“可是臣女记得方才已经同殿下说得很清楚了，之前殿下救过臣女的恩情便用今日这顿饭还了，今日一过，臣女与殿下桥归桥，路归路，最好是再无瓜葛。”

“程姑娘这顿饭应当也不只是为了如此吧，”谢岐说道，“否则程姑娘大可以让右相出面替你还了这个人情，何必亲自与我坐在这里闲谈呢？”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其实程姑娘是聪明人，我早知道寻常女子会为之动心的甜言蜜语对程姑娘而言毫无用处，所以我从一开始便没有打算借此来接近程姑娘。”

“这么说来，殿下是觉得自己口口声声说初见臣女后便念念不忘之言论，算不得甜言蜜语了？”

“自然不算，”谢岐说得理所当然，随即目光诚挚地看着程嘉启，“我说的都是心中所想，自然算不得哄骗姑娘家的甜言蜜语。”

“五殿下这张嘴倒是也与传闻大不一样啊。”

“我人都已经在程姑娘面前坐着了，程姑娘又何必还想着那些传言呢？”

“其实比起那些传言，臣女现在心中想得更多的，是今日之后，五殿下您会如何对臣女？”程嘉启微微靠近了他一些，“毕竟五殿下之前一直都将自己隐藏得很好，想来陛下应当也不知道殿下您是这样的人，可如今臣女却发现了殿下与众人眼中完全不一样的另一面，殿下又会如何处置臣女呢？”

“如果程姑娘是我，会如何处置自己呢？”

“如果臣女处在殿下的位置，无非两条路可以选，”程嘉启伸出两根手指，“其一自然是招揽，臣女身后还有整个右相府，若是能够招为己用，对殿下来说可是一大助力。”

“那其二呢？”

“若是招揽不成，那便只能毁掉了，”程嘉启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口中所言与自己毫无关系一般，“毕竟如今的殿下还并没有到可以毫无顾忌暴露本性的时候，而臣女在这时候得知了殿下的野心，便成了殿下心中一个最不可控的存在，殿下当真放心让臣女好好活着吗？”

谢岐看了她好一会儿，随即笑出了声，好半天才收敛了笑意看着她说道：“我就知道，程姑娘果然是个聪明人。”

“殿下过誉了。”

“既然程姑娘已经说到了这个地步，我也没什么好再隐瞒的了，”谢岐说道，“程姑娘所言确是我心中所想，所以程姑娘，你做何选择啊？”

“自从臣女随着叔父搬至京城之后，这些年身上强加了太多大家闺秀的条条框框，每做一件事情之前总是先考虑右相府，不过这一次，臣女倒想随着自己的喜好来。臣女这个人没有旁的什么不足之处，只一点，对任何事都容易产生好奇，就像这次对五殿下依旧充满好奇一样，”程嘉启轻声说道，“所以，若是殿下愿意，臣女倒是很想更了解殿下一些，只是不知殿下是否愿意给臣女这个机会。”

“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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