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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 试探褚墩（第2页）

外面寒风呼啸，紫宸殿内门窗紧闭，加之里面又放了好几个炭盆，因而倒是暖和得很。

大抵是困意实在来得太过迅猛，连平日最能提神的浓茶在今夜也似乎没了作用。

谢瑾看了看手边剩下的许多需要他批阅的奏折，随即站起身，褚墩连忙拿着他的狐毛大氅跟了出去。

紫宸殿的门刚一打开，冷风扑面而来，在快要席卷至谢瑾身边的时候，狐毛大氅适时披在了他的肩头，困意瞬间被冷风吹走了大半。

谢瑾偏头看了看褚墩，见他恭顺地低着头，自己则是沉默了许久，也不知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才悠悠地开口道：“陪朕走走吧。”

“老奴遵旨。”

褚墩跟在谢瑾身后一路慢走到了御花园。

谢瑾脚步停在离御花园的红梅树还有几步的位置，看着红梅的方向微微发愣，好半天之后才不经意间开口道：“褚墩，你可还记得第一次随朕入宫的场景？”

“自然是记得的。”

“那时候朕尚且还是皇子，你也比如今年轻不少，朕记得当时正值秋末，你随我一道入宫的时候也路过这片红梅树，当时我同你说，若是冬日里有机会，一定要带你入宫看看御花园的红梅，白雪落在红梅枝头，是一副绝美的景象。”

“是啊，”褚墩在谢瑾看不见的身后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似乎也颇有些怅然，“那时候老奴也不是如今这副老态龙钟的样子。”

“说起来，你在我身边度过了大半辈子，”谢瑾回过头，用一种颇有深意的目光看着褚墩，“朕瞅着你如今的腰背也不如从前更直了，这么多年来，你同朕一道被困在这深宫之中，心中可有怨气？”

“老奴此生能一直追随陪伴陛下，乃是老奴毕生之幸，陛下如此说，便是折煞老奴了。”

“在这皇宫之中，同朕在一起时间最长的便是你了，可朕近日却觉得，一直以来都是你对朕的喜好了如指掌，朕却并不了解你。”

“陛下，”褚墩听出他话锋似乎不对劲，立马跪倒在地，“老奴是陛下的最忠诚的仆人，一心为陛下做事本就是天经地义。”

“起来吧，我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

“谢陛下。”

“朕这几日不知为何，总是想起许多之前的事情，”谢瑾说道，“朕记得当年你入王府的时候，似乎已经二十有八了，却从未听你提起过你的家人，这么多年也一直没有过问，实在觉得有些对不住你。”

“陛下言重了，老奴孑然一身，幸得陛下收留才苟活至今，若非陛下当年见老奴可怜，只怕老奴如今还不知道是否活着。”

“你的家人，都不在了？”

“早年间的饥荒，都不在了。”

谢瑾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罢了，原本朕还想着若你的家人还在世，大可接到京城里与你共享天伦，不料却提起了你的伤心事。”

“事情过去多年，老奴早就不记得了，何来伤心事一说。”

谢瑾点了点头，随即嘴角不经意弯起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吹了这阵子风，方才的困倦倒是也跑得差不多了，回去吧，殿内还有一大堆事务等着处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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