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清苒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剑兰就守在门口,虞清苒几次叫她去睡,可剑兰却一直以不安全为由,说什么都要寸步不离地守着。见她态度坚决,虞清苒也不好太过强硬,只得由着剑兰去了,大抵在她心中,除了谢峥身边以外的其他地方都不太安全吧。
剑兰听见她在床上不停翻身的声音,许久之后缓缓走近,柔声道:“夫人睡不着吗?”
“嗯,许久没回来,许是有些不太习惯。”
“属下最开始跟着殿下四处征战的时候,总是居无定所,夜里也总是睡不着,后来便一直在身上备着安神香,不如属下为夫人点上一支,定能保夫人今夜安眠。”
“不必,”虞清苒撑着身子坐起来,靠在床头轻轻说道,“既然睡不着,我也不想勉强自己入睡。”
“那夫人打算这样静坐一夜?”
“不如我们说说话?”
剑兰愣了一下,随即应道:“好,那我去将灯点上。”
夜已经很深了,剑兰自然不会真的打算要与虞清苒秉烛夜谈至天亮,于是也只点了一支蜡烛,随后又走到虞清苒床边。
虞清苒借着微弱的烛光细细打量着剑兰。
剑兰的长相并不似多数京城女子般轮廓细腻眉眼温柔,她的脸骨骼清晰,眉眼间英气十足,肤色不够白皙,反而让她整个人看着更有一丝江湖气。
从上辈子到现在,剑兰无疑都是她见过的最像男子的女子。
剑兰一向心眼实,一旦认定的事情就不会改变,就像她一直以来认定了虞清苒对谢峥而言重要的存在,便真的会在任何情况下都豁出性命去保护,只可惜从前的虞清苒不懂这个。
剑兰见她一直看着自己,有些不太自在道:“夫人,可是属下脸上有什么东西?”
“没有。”
“那夫人为何一直盯着属下看?”
“我只是在想,从前见你都是板着一张脸,有时候看着还挺吓人的,可今日也不知是不是因着灯火的缘故,倒觉得你看着有些可爱。”
“可爱,”剑兰指了指自己,难以置信道,“夫人确定说的是属下?”
“嗯。”
剑兰一时哑口无言,虞清苒温和地笑了笑,随即又道:“剑兰,其实最初是殿下下令让你跟在我身边保护的,对吧?”
“这……”
剑兰支支吾吾的,虞清苒原本只是试探一下,不过见她这个反应倒是证实了自己的想法,随即又道:“若你还想一直随着殿下四处征战,待此番回府之后,我会替你向殿下陈情,让他带你一道回陵城。”
“夫人是要赶属下走吗?”
“我只是觉得你留在我身边未免大材小用了,”虞清苒轻声道,“明日过后,我在京城里最大的威胁想来也不复存在,你留在我身边也无用武之地,倒不如跟在殿下身边。”
“属下遵命。”
屋里的灯昏暗得很,虞清苒东说一句西说一句,倒是说得自己有些困倦了,她也懒得动,就这样靠在床头迷迷糊糊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