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宫对于这位传人的保护,显然极为严密。
这让陆离心中的不安越来越重。
他曾见过太多所谓的传承,也知道那些古老宗门为了培养一位真正的天骄,究竟能够付出怎样的代价。
秋月究竟是被当成传人培养,还是另有安排?
如今又是否安好?
这些问题,单凭馨月的记忆,根本无法得到答案。
“师尊?”
馨月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心绪变化,忍不住问道:
“你怎么了?”
陆离沉默片刻,才在识海中回应。
“馨月,我问你一件事。”
“师尊请说。”
“馨月,你可知道圣兽天宫这一届剑子的事情?”
“剑宫剑子?”
馨月认真回想了一阵。
“我倒是听过一些传闻,不过那位剑子的身份,剑宫一直没有向外公开。”
“我真正知道的,也只是等此次重天结束,圣天界各大宗门都会派人前往圣兽天宫,观礼新一代剑子的祭剑大会。”
她稍稍停顿,又补充道:
“这也是圣兽天宫剑宫一脉延续多年的传统。”
“每一代剑子出世,都会邀请各方势力见证。而且祭剑大会结束以后,新任剑子通常还会依次挑战圣兽天宫其他几脉的传人,以此确立自己在年轻一代中的地位。”
“而且剑宫传人,很少会败。”
“虽说如今圣兽天宫明面上以火宫最为鼎盛,火凡更是这一代圣天界最负盛名的天骄,可若单论杀伐,剑宫才是圣兽天宫最可怕的一脉。”
“历代剑子出世以后,大多都能压过同辈。”
“这一代火凡虽然远胜历代火宫传人,可即便是火宫自己的长老,也不敢保证,等新一代剑子真正出世以后,他便一定能够胜过对方。”
陆离听着,许久没有说话。
火凡的实力,他自然清楚。
此人能够在圣天界众多绝世天骄之中脱颖而出,甚至被圣兽天宫视作这一代最重要的传人之一,绝非寻常人物。
可那位尚未现身的剑子,竟然能够与他相提并论。
若真是秋月……
陆离想到这里,心中生出一种复杂的情绪。
多年不见,他自然希望故人能够走得更高。
可剑宫那场祭剑大会,以及秋月多年来杳无音信的处境,始终让陆离难以安心。
馨月察觉到他的在意,又仔细回想了一番。
陆离虽然正在融合她的记忆,许多零散往事却尚未理清,真要追溯某句话、某件事,仍不如她这个亲历者来得清楚。
过了一会儿,馨月迟疑着道:
“师尊,我好像还听过几句话。那时道欲一脉的几位前辈正在谈论剑宫,我只是经过,并未太过留心……”
随着她回想,那段原本模糊的记忆也逐渐清晰,陆离循着她的心神看去,果然捕捉到了一幅画面。
几名修士坐在亭中,其中一人放下茶盏,颇为感慨地道:
“这一次,剑宫怕是要有大变化了。从那处地方寻来一缕无垢之魂,牵扯的因果可不小。”
旁边有人问了一句,他却没有细说,只接着道:
“若真能顺利炼入器中,或许便能将剑宫那份传承彻底开启。到了那时,这一届剑子,恐怕会是历代最强的一人……”
陆离在听到“炼入器中”几个字后,无法再淡定,一股失控的气息从他身上迸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