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衣作坊落成已是两个月后的事了。
这期间发生了许多令人唏嘘的事情。
林小雪被抓了,朝廷顺着林小雪主家,将慎王残余势力连根拔起。
朝廷动荡,当今为了肃清朝堂,各路官员接二连三下马,就跟下饺子似的。
谢大人被召回京城,做皇帝的左膀右臂,甄县令摇身一变,去临安府走马上任。
至于老百姓,只要能吃饱、有居所,上面的腥风血雨只是饭后谈资。
至于被林小满骗走的姑娘,也被衙役押送回来。
原本机灵清秀的姑娘,一个个面黄肌瘦、双眼无神,见到亲人只知道一个劲地哭,至于期间受到的委屈,不是只言片语能说清楚的。
林喜儿最惨,瘸了腿,眼睛瞎了一只,看到亲人,不哭不闹,缩着身子站在角落。
里正媳妇抱着林喜儿便是一顿哭嚎,怀里的林喜儿将她娘苍凉悲伤的哭声隔绝在外,目光无神盯着一处,嘴唇抿着,时不时缩一下身子。
人是被送回来了,但流言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将这些姑娘再一次拖到阳光下凌迟。
不仅是上林村,其他几个村的都在说,送回来的姑进了窑子、丢了清白。
至于事实如何,他们并不在意。
而伤害这些姑娘的罪魁祸首林小雪,早已秘密押送进京,苦主们找不到宣泄口,渐渐地受流言侵蚀,亲手把刀子对向才归家的姑娘。
骂还算是轻的,有人甚至大打出手。
大部分姑娘是被家里人逼去的,为了钱财,逼迫她们跟林小雪出门。
最后却还要被家里人数落,打骂成了家常便饭。
种了什么因,结出什么果,他们非但不反思,反而让可怜的姑娘成了自私贪婪下的牺牲品。
简直离谱!
本以为回家是归途,可事实便是外人冷眼、兄妹嫌弃、父母嘲讽,这成了压垮姑娘们的稻草,绝望之下,有人不想活了。
王翠翠被林二牛从河里救起时已经面色发紫。
彼时,林小满正和林春花几个在成衣作坊,人有三急,林二牛回家一趟便遇上了村里人跳河。
他没多想,“噗通“一声跳下河救人,人是救上来了,可好像已经死了。
林二牛瞬间吓得半死,哆哆嗦嗦抱起“尸体”,一边跑一边喊:“不好了不好了,王翠翠跳河淹死了!”
“快来人啊!王翠翠淹死了!”
林二牛长的壮,跑的快,一眨眼功夫跑到成衣坊附近。
林小满听到动静跑出去,就看到一个一米九的大块头慌慌张张地抱着一个人朝她们这边飞奔而来。
“啊,东家,她、她、她跳河了。。。。。。”
“你快把人放下。”林小满真怕王翠翠还没淹死先被林二牛晃死了。
林二牛听话照做,胆战心惊地把人往地上轻轻一放,手足无措,”咋办啊!”
林小满伸手摸了摸姑娘脖颈处,当即给她做心肺复苏,“春花,把她联侧一边去!”
“好。“
林春花双手扶着王翠翠的脸,轻轻偏向一侧。
“小满,你这样不行,赶紧去找大夫。”
“对啊,要命了,王家大姑娘咋就想不通啊!”
有好心村民急忙跑去叫大夫。
林小满对周围的声音充耳不闻,用力按压,直到王翠翠呛出好几口水,睁开眼恢复了呼吸,林小满才停下按压。
“啊醒了醒了!”
“小满把翠翠救活了。”
“应该是没死透,小满夫妻大,把翠翠从鬼门关拉回来了!”
“我的闺女啊!你怎么这么想不开,你死了,让我怎么活啊!“
一个蓬头垢面的妇人小跑着过来,推开林春花,对着王翠翠来了一巴掌。
“你个讨债鬼,还嫌不够丢人吗?”
说着边哭边推搡还躺在地上的王翠翠。
林小满皱眉,一脸冷色,厉声开口,“你女儿刚醒,你想再把她打死吗!”
“我。。。。。。”妇人在林小面前不敢反驳,只敢小声数落王翠翠:”让你好好在家里待着,下个月你就要去镇上享福了,做什么死?“